没有“赤色”旗帜,但其余的旗帜都在。
墨上筠挑眉,稍微有些好奇。
然后,她依旧听到打斗声。
这么巧?
心思闪过,墨上筠眯起眼,闪身来到一棵树后面,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旁观。
不知是故意安排还是巧合,守着这四根赤色旗帜的,都是墨上筠认识的。
前面的阮砚、澎于秋、卫南,以及现在的……萧初云。
对于萧初云的印象,仅存于在三月考核、四月集训的时候,距离现在已经有大半年了。
不过,跟记忆中的相差不远,依旧是那清冷的气质,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模样。
哦,她记得萧初云还是有些毒舌的。
而跟萧初云搏斗的也有点意思。
是郁一潼。
对于萧初云和郁一潼的印象,墨上筠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在集训结束前的那一场演习里,萧初云和郁一潼都掉落悬崖一事。
其余的倒是没什么印象了。
眼下,郁一潼朝萧初云发动攻击,萧初云一再避让,却没有主动出击的意思。
在格斗这一块,萧初云俨然是占据优势的。
郁一潼少了些许以前的冷静,招数里明显带有急躁的意思,只是招招都带着狠劲,却不攻击萧初云的要害。
同时,不知浪费多少体力的郁一潼,气息明显有些紊乱,身上的汗水直往下掉,脸上滴滴汗珠很是明显,随后坠落与被雨水淋湿的衣服融在一起,分辨不清是雨水打湿的还是汗水打湿的。
抬手摸着下巴,墨上筠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的动作,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在又一次进攻没有成功后,郁一潼明显心有余而力不足,而萧初云也看出她没什么希望了,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下一轮的攻击。
“你都缠了一个小时了。”萧初云淡淡地看着她,神色清冷,一字一顿地劝道,“放弃吧。”
放弃吧。
从萧初云的口里说出来,轻描淡写。
却,轻而易举否决了郁一潼这一个小时的努力。
郁一潼冰冷的神情总算有了些许变化。
她停下了攻击,但视线却直直地落在萧初云身上,不打转不飘忽,直勾勾的,带着侵略性的味道。
一时间,气场竟是要比萧初云的还要强。
不知不觉的,萧初云抓住她手腕的力道松了松。
抓住她手腕的触感,因为汗水而有些湿润,出奇地不想抓得太紧。
墨上筠犹豫着是否要做点什么,然而,下一刻,她所有的想法都被打消——
冷不丁的,郁一潼上前一步,另一只手揪住萧初云的衣领,然后踮起脚尖,直接吻住萧初云的唇。
------题外话------
三。piao。懂。
眼角余光闪过墨上筠那道身影的时候,丁镜一瞬间还以为是错觉。
战斗中分神,哪怕是一瞬就有可能处于弱势,而卫南可没有那么多怜香惜玉的心思,抓住这个机会就朝丁镜连番发动攻击,丁镜连连后退。
就这么会儿功夫,丁镜就已经退了好几米,但同时,她也看清楚——确实是墨上筠,不是她的错觉。
丁镜不可思议地看着借着这个机会无耻捡漏的墨上筠。
只见墨上筠大摇大摆的,跨过一个又一个的坑,顺利抵达插着旗帜的地点,然后,在察觉到丁镜的注视后,依旧没有任何停顿,直接面不改色地将所有旗帜一一拔出来,然后一个一个地叠在一起,再掏出军刀狠狠往下一划,当即所有旗帜都被分割成两半。
连带着,还有那独一无二的赤色旗帜。
见到这一幕的丁镜,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
墨上筠会听说有人清扫旗帜的事,当然,她也会听说旗帜只剩半截的事儿。
——感情做出这种脑残事迹的是墨上筠?!
意识到自己成为墨上筠跑腿的丁镜,为此深深感觉到羞愧。
当然,更加为之羞愧的是,她竟然跟了一个脸皮厚如城墙、毫无羞耻心捡漏的!
于是,丁镜开始为墨上筠觉得羞愧。
这样的羞愧之心,极大地激发了丁镜的正义感。
原本还想跟卫南来个你死我活的丁镜,忽然良心发现,跟卫南做了个“休战”的动作。
“喏。”
朝卫南使了个眼色后,丁镜朝他后方看了一眼。
卫南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预感有什么不对劲,然后后知后觉地回过身。
正好,看到墨上筠正拿着一堆的旗帜,正一根一根地往土壤里插着。
若不是发现旗帜上那半截消失无踪,卫南还会觉得墨上筠是来帮忙的……
卫南欲要朝墨上筠走过去,然而,墨上筠正好抬起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唷。”
见到二人都紧紧盯着她,墨上筠非常愉悦地朝他们俩打了声招呼,甚至还特地摆了摆手中那些只剩半截的旗帜。
卫南:“……”
丁镜:“……”
若不是身处此情此景,就这样的场面,他们定然会对墨上筠心生好感。
偏偏,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只能觉得墨上筠过于无耻、无赖、卑鄙……不要脸!
捡漏就捡漏吧,你那一脸捡漏完的得意表情,算几个意思?
这不是存心刺激人吗?
卫南跟阮砚、澎于秋不同,他跟墨上筠不是好友,也不是多怕墨上筠,甚至不清楚墨上筠的实力究竟如何。
所以在见到这样场面的时候,他只是停顿两秒,就径直朝墨上筠走了过去。
然而,墨上筠一脸无畏无惧的模样,再往土壤里插了一根旗帜,然后云淡风轻地出声:“丁跑腿,拖住他。”
这漫不经心的话语,却带着胸有成竹的气魄。
她压根不需要跟卫南交手。
因为,丁镜在。
卫南并不知道墨上筠和丁镜的关系,听到墨上筠的话,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