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一瞧这个情况,立刻皱了眉,派人去同大帅打招呼,并且还要替花楹寻一个大夫回来。
“小姐今日便好好休息吧,其他事物都可以过后等身子好了再学。”管家体贴的这么说道。
花楹却是心急于想要明天给张大帅的母亲一个好的印象,因此,她虽说是浑身难受的厉害,却依旧还想要爬起来:“不,我可以学的,别去麻烦太帅了,找个大夫来看看就好。”
想了想,花楹又看了眼管家眼中不似作为的关心,花楹略有些心虚的说了句:“麻烦管家大人了。”
管家面上一愣,之后缓缓一笑:“小姐说的哪里话。”
待到管家离开后,花楹才松了一口气。
从昨天的事情中,花楹也看出张大帅对管家的看重,花楹不是个傻子,自然清楚大帅看重的人,她也必须看重。
只不过,花楹也依旧没有太把管家当回事儿,毕竟,主奴有别,她若是真的嫁给张大帅了,那就是张大帅的夫人,也是这个大帅府的女主人,管家也是伺候她的人之一。
此时,见着管家似乎没把昨天她的那番话太往心里去,花楹说了那句‘和解’的话之后,便也觉得没有事儿了。
殊不知,管家只是出了这个屋子之后,就立刻变了一副脸色,眼中含着轻嘲与不屑,又招来路过的小厮,吩咐对方把花楹病了的事情立刻传报给大帅,并且叮嘱对方:“一定要说清楚,花楹小姐这是思忧过重,劳烦大帅得空就过来看看。”
并不清楚管家话中深意的木楞小厮点点头,就立刻去办了。
管家这时才又转手叫人去街上随意找个大夫来,脸上的笑意敷衍到近乎冷漠——他为了大帅府服务了这么多年,整个大帅府中谁人不高看他几分,昨日却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丫头当着大帅的面那般数落,管家也就要叫这自以为一步登天,成了那金凤凰的小丫头明白明白,什么是这大帅府中为人处世的道理!
往日看到花楹落泪,张大帅即便再怒火高涨也会多少平息一点。
只是这一回,被公务缠绕的张大帅除却觉得烦闷与疲惫之外,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吧,我还有事,日后书房重地,你也不要乱闯。”张大帅虽然话语依旧冰冷,可是语气却习惯性的和缓了一些。
然而,这些根本不是花楹要的。
花楹负着气跑走,张大帅也并未阻拦,管家一副踌躇的表情站在原地,不知该不该追,直到张大帅安抚了两句,又叫管家不要在意花楹那番话后,才叫管家先下去看看花楹如何了。
等到管家离去后,张大帅才在重归安宁的书房内重重叹了一口气,只是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深思他与花楹之间的问题,骚动的南北关系以及南边的灾情全部都纷扰着他,让他根本无暇脱身。
而跑走后的花楹,也并没有离开大帅府,或许是秦婉莎之前那番话的作用,叫花楹心底隐隐升起了一股威胁感,因此,即便同张大帅闹了脾气,却也只是跑回了她自己住的屋子。
或许心里,花楹还是有着一丝隐隐的期待,希望张大帅能来哄她,即便只是追过来,花楹也在心里下定决心,会好好同张大帅服个软,把这件事儿先过去。
只可惜,等了半天,花楹却根本没有等到追来的张大帅,只有那个被她当着张大帅的面嫌弃了一番的管家来问候了一声。
花楹又是委屈又是直接厉声把管家呵走,丝毫也不管管家心里对她究竟是如何做想的了。
花楹一直固执的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开着窗等着不知会不会来的张大帅。
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夜风渐起,雨点也淅淅沥沥的落进屋子里,一直坐在窗边的花楹身心越发冰冷起来,原本心中的一丝期待也随之破裂坠入深渊。
很显然,时间到了这个点,张大帅若是要来看她,定是已经来了,可现在门外却依旧毫无动静,甚至连一丝人声都没有,花楹心里早已明白了情况。
然而,花楹也实在是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分明她刚回来的时候,不是想要闹成这个样子的,可是目前的情况,却告诉她,事情已经向一个她不希望的情况而去,并且一去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