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主没有搞错吧?这么点的位置,怎么坐人,更何况,这可是车下,别说出城了,光是走几步我怕是就要被灰尘呛死了!”花楹丝毫不满意园主替她做的安排,心里还在念叨着:亏她还想着事成分园主一杯羹,园主却是连这么点小事儿都办得这般不利索!
“我又有什么办法?大帅吩咐了,说要把‘白蛇’的头面全装着,就这我还是缩了又缩还给你腾出的位置呢!”园主一边同花楹说着,一边模样焦急又谨慎的在四处查看,生怕有人过来发现花楹一般。
花楹嘴巴一撅,却是如何都不肯爬进那么个坐也坐不成,躺也躺不住的地方,这不是故意要折磨她吗!
“我不信!既是大帅要送人过去,自然是要用大帅府的马车的,我可记得大帅府有一辆比这大得多的,箱子什么的也都是方才后面,别说放这么点东西了,再坐两个我也是足够的,园主赶紧趁着时间还早,去跟大帅讨来。”花楹的眉头轻皱,伸手催促的推了园主一下。
园主立刻做出一副急躁的样子,不止没有挪动步子,甚至还反推了花楹一下:“你说你!你叫我给我准备个位置,我好容易给你腾了个地方出来,你又作三要四的,大帅都说了要不惊动任何人的轻装简行,哪儿可能给你弄一辆华贵的马车来,你当这是王母娘娘出行呢吗!快快快,要去就赶紧进去,他们马上就要出发了!一会儿人来了,你可别说我不给你帮忙!”
花楹听着园主的话,心里依旧不满意,正当她还想再和园主掰扯一番,叫园主起码替她想个办法能能坐下的时候,花楹却与园主一同听到了马棚外面传来的说话声。
园主心头一笑,面上依旧焦急的催促着花楹,手上也干脆直接把人往那里塞。
一边塞园主一边还说着:“赶紧赶紧,他们人都来了,你可别这个时候出现给我整纰漏!好好呆在里面,最多不过一天就到了!”
“什么?!一天?!”
同样因为有人来而心惊了一下的花楹顺着园主的力道就进了那马车的行李层,努力的展示自己柔软的身段,弓腰缩身的勉强在行李层内坐下,花楹还想好好整理下自己的姿势,却直接就被园主关上了行李层的门,叫她瞬间在这逼仄的空间内更加难受。
对于自己即将改变的人生轨迹还丝毫无所察觉的花楹,满心激动的跑回了大帅府。
就和她离开时一样,因为害怕被发现,花楹依旧是绕了一大圈,从后门悄悄进的大帅府。
当终于避开所有人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花楹看着一沉不变的卧室,终于轻轻地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人来过,也没人发现她不在了半天的事情。
这么一想,花楹心里对于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更是有了信心,殊不知,她失踪小半天,却根本没人察觉到这件事,等同于大帅府内根本没人在意她,不在意,自然不会来查看。
还一心想着自己该如何带着包袱再次让人毫无所觉的出府的花楹,心中只剩下满满的激动以及对未来的期许。
随意的收拾好了两件换戏的衣物之后,花楹也没有选择多带东西,转过身开始找了纸笔来画大帅府的地图。
在这大帅府中住了许久,花楹对每个地方不说熟悉,最起码知道何处是做什么的。
这个时候,也就给了花楹最大的方便。
不过,花楹也不是真傻,她当然清楚,有些东西还是需要半真半假的。
比如,地图是真,然而标注的屋子是假,特别是得罪了她的管家,以及才来一日便到处给她脸色看的老夫人,这两人所住的屋子,都被花楹不动声色的换成了‘大帅的书房’以及‘大帅的卧房’。
如若那位北边的大帅真的想从这大帅府开始动作,那么她花楹也算保护了张大帅,至于管家与老夫人如何,花楹表示不在乎,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最好来探的人发现出错,转手弄死这两个人才好。
在心里已经刻画出管家与老夫人临死前的凄惨与惊恐模样的花楹,越想越开心,忍不住‘嘻嘻’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