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主院里立时就是一阵骚乱,如同前日一样,去请大夫的请大夫,去通知二房与三房的通知二房三房,若说与前日唯一的区别,就是前日容老夫人是装的,这一回,却是真的了。
事实上,来人传递的这个消息,并没有那么的准确。
应该来说,是秦婉莎无偿的把这些老嬷嬷‘送’给了那些人牙子们。
秦婉莎的动作很迅速,那些人牙子们来的速度也非常的快,几乎没有给人任何的反应时间,就连那些原本因着被外男衣衫不整的扯出屋子,而怒气上扬开始如往常一般指着秦婉莎鼻子叫骂的老嬷嬷们也没有想到,她们不过只是做了和曾经一样的事情,甚至于,她们这一次骂出的话还有所收敛,何至于就这么被那些人牙子拿着卖身契拖走了呢?
无论这些老嬷嬷们究竟如何的不愿,既然能做的了人牙子,这些人自然也有着自己的手段。
秦婉莎就坐在之前那个差点撞到她的丫头端来的椅子上,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看着那些本该留在容伯府养老的老嬷嬷们,鬼哭狼嚎、万般挣扎着被拖走的样子。
从头至尾,无论是看门的门房或是容伯府内伺候的其他下人们,没有一个敢于阻拦那些人牙子带着人手的来去。
就算是那些对容老夫人或者是二房、三房忠心的,也只敢远远跑开去报个信,生怕自己落到秦婉莎眼前之后,也会如同这些老嬷嬷们一般,落得一个被发卖的下场。
甚至于,由于这些人牙子来的太过‘凑巧’不得不让他们想到了更深的一个方面——或许秦婉莎早就已经想要发卖掉一部分不听她使唤的人了。
这一下,整个容伯府里伺候的下人们,浑身的皮更是一紧,生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有了之前两天大房在整个容伯府内的‘扬眉吐气’,现如今,包括管家在内的所有容伯府的下人,都老实了不少。
然而,对于目前这个现状,秦婉莎却依旧不很满意。
这一日醒来之后,秦婉莎陪着容伯爷与容章氏一同用了个早饭,之后便带着昨日在街上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一同去了容伯府内年纪较大的老嬷嬷们住的地方。
因着原本住的院子被占,这些仗着伺候容老夫人年岁长的老嬷嬷们,直接占据了府里二等丫头们住的屋子,至于那些二等丫头们,则不得不一齐挤进了三等丫头们的屋子里去睡大通铺。
不过,碍于这些老嬷嬷们在府中的资历老、辈分大,即便这些丫头们心有怨言却也不敢表露于口,时不时还要被差遣着伺候这些老嬷嬷们,可谓是苦不堪言。
也是因着习惯了做这容伯府的‘二等主子’的关系,当秦婉莎带着人来到时,绝大多数的嬷嬷们才刚刚打算起身,而同住一院的二等丫头与三等丫头们,此刻也正捧着洗漱用具,一个个从外面急匆匆的跑回来,准备要服侍这些老嬷嬷们起身。
“哟,这是怎的,这个院子里,竟是还住了我不晓得的主子?”秦婉莎用一种颇为戏虐的眼神,扫了一眼院子里忙碌着的丫头们。
“大小姐恕罪!”差点撞到秦婉莎的小丫头吓得眼睛都红了,同时立刻就双膝一软,笔直的跪了下来,手中的脸盆也整个撒在了地上。
似是听到了外面有东西落地的声音,不远处的一间屋子里,还传来了一声不耐烦的怒斥:“是哪个小贱蹄子手脚这般不利落!这院子里的人呢!老娘我起个身,就连个伺候的人都这般难找吗!”
秦婉莎面上的笑意越发冰冷,目光也看向了那个房间的位置。
而下一刻,另几个屋子里也传来了几位老嬷嬷的声音,或是打趣,或是同样叫骂着。
“哈哈哈,老于婆,一大早怎的这么大火气?不就是个丫头吗,你且等着,我这洗漱好了,就叫我这的丫头把我的洗脸水给你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