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看见烟雾小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是谁啊？”惊悚过后，陈楠却陡然间又来了兴趣。

说到底，他不过是十五岁的孩子，纵然乌鸦酒馆那血色的五年让他经历成长了太多，一直背负着重重责任的他在内心的最深处，依旧有着对童年的希冀与渴望。

也许面对与他一样的人类的时候，这份希冀与渴望会被他下意识当成弱点重重埋藏，但面对这个由他自己制造出来的，不知道来历的烟雾小龙，不知为何，这份只属于孩子的好奇心便涌现了出来。

或者说，陈楠在搭设自己心中的那些封锁得死死的门的时候，并没有把人类以外的生物考虑进去吧。

“我是谁？”

似乎被陈楠突如其来的问题闻得愣住了，烟雾小龙伸出迷你娇小的小爪爪，在自己的龙角上面抓来抓去，长长的身子一会儿盘起，一会儿放松。

它皱着眉头，异常人性化地表现出来思索的表情。

陈楠眼巴巴地等着它的回答。

周围却突然起了一阵怪风。

温煦的残阳似乎被铅墨色的乌云挡住，周围一下子黑了下来。

陈楠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边高大的枫树在他的眼中扭曲，似乎化作了无数妖魔鬼怪咆哮着向他扑过来。

怪风“呼啦啦”地吹着，吹得陈楠睁不开眼睛，倏地却又在下一秒钟停了下来。

眼前兀自扭曲不定的烟雾小龙骤然间炸得粉碎。

还没等陈楠从眼前的一切之中回过神来，那烟雾小龙化作的漫天烟雾却在半空中扭曲着。

天空中风起云涌，那漫天白云之中，似乎有水缸粗细，千丈长短的金龙翻云覆雨。

偶然间裸露出的金色鳞片都是散着万丈霞光，龙须龙角如琥珀一般凝实沉重。

有声音自天边传过来，飘缥缈渺，却如洪钟大吕一般一声声震慑人心。

陈楠血管之中流淌着的血液似乎都随着那一层层传递过来的声音停止了流淌。

“天下……天下……来天下……找我……天下！”

声音越来越清晰，陈楠一双眼睛陡然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半空中扭动不止的千丈金龙倏地停滞了下来，漫天白云随之消散，金龙长箭一般向着陈楠撞过来，声音越来越大。

“天下！天下！天下！”

陈楠已经被这一切惊得彻底呆住。

在他眼中，那千丈金龙竟然仿佛受了重伤一般，不断有金色血色泛着阵阵清香落入人间，那一片片凝实的鳞片片片破碎，龙角折断，龙须蜷缩。

“天下！天下！”

那金龙速度越来越快，那仿佛满是怒火与不忿的破碎龙首陡然间与陈楠穿体而过，他大叫一声，猛地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