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天际还有一轮弯月,只是今日似乎今日带着一丝血色。
白灵站在山顶,掀开头上巨大的黑色斗篷。
眼前是巨大的城池轮廓,那里是他的家,从小生养他的地方。
今天是同胞妹妹露娜的成人礼,他带来了南方姑娘们冬季最喜欢的红绸衣裙。
站在城外,今夜的墨城似乎格外冷寂,许是风雪大的缘由,多年未回,近乡情怯,他深吸一口气,拿出腰间的酒葫芦大喝了三口开始往家中赶去。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对血腥味格外敏感,这个古城今夜出奇的安静,白灵察觉情况不对,握紧手中的长刀,快速向大殿赶去,今夜是妹妹的成人礼,族中的人应该都在大殿汇聚。
血腥味越发浓重,白灵意识到家族中可能出现了某种变故,在往前奔走的过程中,多年的生死边缘游走经验告诉他,这世间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哪怕是自己的家。
夜风越来越凉,碎雪落满红衣。
巨大的雪片和碎风寻找着露娜身上的每一个细微缝隙,钻进衣裙贴近皮肤带来冰凉的触感。
四面八方的风吹过来,刮过她身上的夏季纱裙,在体表留下入骨的寒意触感,但她并不觉得冷。
“明天就是任命仪式,哥哥,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纵是再极力的反抗,也不过是父母眼中的调皮举动,终究不是在这雪地站一夜就能了结的因果。
露娜转身,远方天际的月光血色更浓。
负气离家,也总是要回的。
冲天的火光在夜空中划出凄红的巨痕,无数族人的尸体布满一地,雪花飘落至半空就被大火炙烤变成水汽挥发。
在火光的映射下,两具对立的魔铠在快速的消散,一边是自己敬爱的父亲,另一边是脸色苍白,自己日思夜想的哥哥白灵。
而此刻父亲的嘴角还在往外涌着仍未冷却的鲜红色血液,在他的心脏位置,插着一把长剑,剑柄被白灵用力的我在手中,露出缠绕在上面青筋暴露的指骨。
那是哥哥的剑,虞渊。与自己手中的剑是一对,全天下只有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