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比你醒得早,刚才一直在阳台看月亮……”夏初七摇摇头,淡笑着说道。
“看月亮?”诺亚眨眨眼,目光里有些好奇:“今晚的月亮,有什么特别吗?”
“特别的不是月亮,而是看月亮的心情!”夏初七说到这里,见诺亚一脸懵懂,拍了拍他的小脑袋道:“不说这些了,你吃完了就去睡觉吧,记得刷牙!”
诺亚点点头,看了一眼夏初七手中的酒杯,再加上刚才闻到的她身上的酒味,忍不住开口问道:“堂婶,你刚才是在喝酒吗?”
夏初七愣了愣,没想到这孩子如此敏锐,倒也没有否认,低声说道:“因为睡不着,喝了一点点,可别告诉你堂叔!”
诺亚连忙点点头,小声答道:“其实我也有点睡不着!”
夏初七挑眉看向他,拉着他一同坐在了沙发上,关心地问道:“怎么突然睡不着?”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一想到要去一个陌生的国家,就觉得有点紧张!”诺亚的语气稍显迟疑。
“别紧张,不管去哪里,你都会呆在我们身边!”夏初七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小手,也随手拿起一块饼干吃了一口。
“那个声明书我已经签名了!”诺亚又低声开口道。
夏初七差点被这块饼干哽住,连忙起身倒了杯水灌下去,这才惊讶地问道:“这么快就签名?小诺亚,你不是还在练字吗?”
想要练好字可不是几天功夫,更何况封洵也从没想过逼迫他快些做决定!
给他练字的时间,其实也是在让他好好考虑,毕竟一旦签下名,就不能再反悔!
而封焱到底是他的生父,好不容易知道生父是谁,就要从此断绝关系,这种事就连成人都难做到,更何况还是一个孩子!
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从封洵怀里起身:“你继续睡吧,我去倒杯水喝——”
“我帮你……”封洵正要起身,却被夏初七按住了肩膀。
“不用了,你这几天睡得时间本来就少,快去好好补觉!”夏初七强势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大有看着他躺下去她才肯出去倒水的架势。
“真的不要我陪?”封洵关心地问道。
夏初七摇摇头,好笑地答道:“我虽然是做了一场噩梦,但我不是三岁孩子,没那么胆小……”
封洵微微颔首,果然躺了下来,不忘叮嘱道:“小心着凉,把外袍披上,不许光脚在地上走!”
夏初七哭笑不得,只能老老实实地穿上拖鞋,又拿起一旁的外袍披上,这才离开了卧室,直接去了楼下客厅。
等她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回想起刚才那个奇怪的噩梦,不禁自嘲地一笑。
或许封洵说的没错,虽说她白天没有想过佩德罗这个疯子,但是她的担心一直没有消失,在听到封洵说佩德罗很可能还活着之后,就一直将这个担忧深深藏在心底!
她的内心深处,是深刻期盼着佩德罗并没有活着,然而这一次婚礼上的插曲,还有那个假装成小诺亚的母亲来闹场的女人,所说的一切都直指是佩德罗所为!
如果真是佩德罗,那么他到底藏在什么地方,是不是一直派人悄悄盯着他们的动静,然而伺机而动?
一想到那佩德罗受了重伤,让他们找不到藏身之处,还可以给他们的婚礼制造一场混乱,夏初七的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并没有怕过谁,毕竟人人都有弱点,唯独佩德罗,就像疯子一样不可理喻!
等佩德罗的伤势恢复,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夏初七想到这里,放下水杯郁闷地皱起了眉头,太阳穴在突突直跳,索性来到酒柜,随手拿起一瓶酒倒了小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