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多一名能干敢干的年轻下属,不仅对他有好处,对他的未来的接班人同样有好处,何乐而不为?
陆司令让谷青桃和陆小琪亲近,是对谷青桃的保护,有这层关系在,在军区的军事法庭里,便绝对没有人敢对这位年轻的大法官刻意打压,至于其他幕后的龌蹉手段,就只能看她自己的能力了,如果应付不来,只能说明她的手段欠缺,空有勇气也难成大器。
谷青桃虽然脾气有些火爆,却也是一个聪明人,怎么会不知道老人的好意,说了一声“休庭”之后,便和陆小琪一道,搀扶着老人离开法庭,送他上车之后,才有拉着并没有一起离开的陆小琪,去到自己的办公室一番长谈。
至于说的是什么,就没有人能够知道了,都是年龄相仿的年轻女子,说什么都有可能,其中言语自不足与外人道,不过三个小时之后,两人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了,若是两个男子只怕早就勾肩搭背了。
最受伤的人,当属林锋,陆小琪和谷青桃进去之前和他打过招呼,要他等自己出来一起走。
林锋自然不会拒绝,可哪里想到这货一进去就聊了两个多小时,虽然法庭里好茶好水招待着,到底还是等得有些心焦。
三个小时的等待之后,即便眼前两个笑语嫣然的美女,美得各有千秋,林锋的眼神中也很能泛起惊艳的神采,只是一味的无神。
眼无神,脸上自然很难有什么表情,不是刻意也会显得冷漠,于是谷青桃附在陆小琪的耳边取笑道:“小琪,你的男朋友很酷啊!”
陆小琪俏脸微红,这才想起林锋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三个小时,顿时有些小小的心慌,小声道:“林锋,你等急了吧?”
林锋微微一笑,却有些僵硬,说着“无妨”到底有些怨气。
刚刚升级为陆小琪的闺蜜,谷青桃天然便有维护闺蜜的使命感,于是柳眉微挑,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身为男人,追求女孩子就应该主动一点,只是等了几个小时而已,你怎么就这幅表情?”
林锋眉头一蹙,心想不是因为你,老子用得着这么苦逼的在外面等几个小时,若不是看在你之前在法庭上的表现,老子早冲进去把小琪带走了,你现在还在我面前说这些话,不给你点厉害瞧瞧,只怕过不了几天我家小琪就要被你带坏了。
陆小琪见气氛有些紧张,也有些紧张起来,急忙说道:“青桃姐,你不要这么说嘛,让他等这么久总是我的错。林锋,你别生气,青桃姐就是这样的脾气,之前在法庭里还多亏了她呢……”
林锋不等她继续介绍,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自然,很是彬彬有礼的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林锋,我的资料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
法庭里面鸦雀无声,陆司令的决定可以说很草率,但是他有草率的资格,因为他是西南最有权势的人,尤其是在军队中,更是拥有着近乎君王的权利。
一百多年前,龙国经过短暂的政局动荡和局部战争之后,由君主而入共和,无数的平民欢欣鼓舞,大声宣告这个世界再也没有皇帝,人们不用再做奴隶。
然而,无论是君主制还是共和制,人们发现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老百姓们并不是立刻就有了他们想象不到的权利,他们还是如以往那样生活着,该吃吃、该喝喝,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因为说了也没有用,说的多了还会发生恐怖的查水表事件。
改变还是有的,至少特权阶层对于平民的奴役不再那么直接而且血腥,奴役的方式由肉体奴役变成精神奴役。
皇帝虽然没有了,但特权阶层依然存在,他们不再以某一个具体意志为呈现,而是将权利大而化之到整整的一个阶层,这样所表现出来的就不再像帝国时代那般的明显,便于统御万民。
但是皇帝其实依然存在,就像陆司令,在龙国西南,只要他愿意,他说的话就是圣旨,没有人能够违逆,因为他的手中有枪。
法庭里大部分人,其实也都属于特权阶层,他们对于陆司令的权威没有丝毫的怀疑。
怀疑的人也有,但是他们怀疑的不是陆司令说出这样的话合不合规矩和法律,而是怀疑与这位威严的老者,能不能真的可以做到这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最先站出来的不是那些特权阶层,因为他们都知道陆长风也是陆家的人,是陆司令的子侄辈,说到底这件事情是陆司令的家务事,谁敢断陆家的家务事?
所以最先站出来的,是一个刚毕业没有多久的平民子弟,才来到西南军区的军事法庭工作没有多久,是一个最低级的审判人员,一个完全凑数的存在,就比如在刚刚进行审判之前,不论她多么慷慨的陈述自己的意见,大法官甚至连和她说一句话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偶尔瞟向她的目光中,充满着厌恶和玩味。
厌恶,是因为她的不自量力;玩味,是因为她是一个面容姣好,身材极为火爆的女子。
谷青桃的身材十分火爆,和她的脾气一样的火爆,脾气火爆的人,一般胆子都比较大。
陆司令站出来之前,她满腔都是愤怒的火焰,已经做出了决定,如果这个案件以如此龌蹉而且荒谬的方式审结的话,她下庭之后立刻辞职,即便是回家种田,也比在如此肮脏的地方工作要强。
陆司令说了那些话之后,她的满腔怒火都化成了勇气,极为鄙视的看着大法官和陆长风或黯然或愤怒的离去,看着同僚们患得患失不敢言语,她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走上了大法官的位置。
谷青桃对着陆司令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很是坚定的说道:“报告司令,我想我可以审好这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