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她是无坚不摧的皇后娘娘。
可此刻,她只是担心失去丈夫的妻子。
再强势的人,心里都有一块特别柔软的地方,只是有些人给这方寸柔软加了外壳,有些人将这方寸柔软隐藏的很深。
它就像是小猫小狗的肚皮,只有在面对自己信赖的人才会袒露。
云娇想用这种方式牵绊住楚羿,让楚羿万一面临到抉择的时候,不会想抛下她们母子。
末了……倦了……累了……云娇就窝在楚羿的怀里,抱着他的手臂,像小猫似的拱了拱,贴着他的胸膛沉沉的睡去。
楚羿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脊,唇贴着她的发,心思沉重。
他自然是能感受到怀里人儿的担心和恐惧,若是早知道……早知道的话,他宁愿离她远远儿的,一定不去招惹她,只默默的看着她,看着她嫁给一个平凡的人、爱她的人,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而他,便在暗地里守护着她和他的家,为她铲平一切危险和障碍。
可天意弄人,偏偏在他们相爱,爱到无法自拔,爱到无法失去对方的时候,才发现……发现自己的命脉被别人攥在手中。
他其实对在南诏找到蛊虫,再试出来解蛊的办法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这是个极为漫长的过程,到底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才能成功?
而柳氏……能活得那么久么?
他现在能做的,除了全力支持云起岳崛起,全力支持云起岳找到蛊虫之外,就是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布置好一切。
万一哪天他不在了,谨哥儿就能独当一面,而大魏和大梁,将不会是大汉的威胁。
楚羿一回到京城,就派人押运了一万枚火药炸弹给厉德春,并给他下旨,让他在三个月之内,拿下大汉和大梁边境的所有城池。
可厉德春只用了一个月,就拿下了三座城池两座大山。
楚羿的这一手,深深的震慑了柳氏和陈慕泽。
陈慕泽完全没想到,楚羿竟然是个这么混的人。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柳氏这次,明明是去将楚羿的军,可没成想,却反过来被楚羿将了一军。
“楚羿其实也是怕的,您瞧,他还真是像跟您说的那样,并没有一路长驱直入,拿下三座城池之后便再无动静了。”
柳氏受伤,陈慕泽在她床前当了一个多月的孝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柳氏每每想到楚羿和云娇的话,就不敢死了。
“可我也不能拿你的命,拿大梁的国祚去赌!”柳氏黯然的道。
“都是朕没出息……让母后受委屈了。”陈慕泽自责的道。
楚羿打的位置很刁钻,刚好在柳氏肩胛关节的位置,柳氏的两个胳膊算是废了,根本就没办法抬起来。
她很想去摸摸陈慕泽的脸,奈何却根本就抬不起手。
“胡说,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母后……母后低估了楚羿犯浑的程度。”
那个时候的楚羿,杀气腾腾,当时她真的有种会被楚羿杀掉的感觉。
“母后其实也知道,在这场较量中,只有更狠的才会赢。
可是……母后放不下你,我们没有火药炸弹,楚羿死了,云娇和云起岳是肯定要打着为他报仇的招牌来攻打我们大梁。
就像这次,他们拿下我们三座城池,竟然只用了一个月。
我们的军队,我们大梁男儿的血肉之躯,我们坚固的城墙……在火药炸弹的面前就跟豆腐一般。
这次,母后是亲眼见到了大汉军队的强大。
皇上,趁着我还能约束着楚羿……毕竟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也是舍不得死的。
皇上,咱们大梁应该蛰伏了。
另外,你也该防备着万一……还是安排一条退路吧。!”
柳氏骄傲了一辈子,这次是真的怕了。
她的心气儿没了。
被楚羿的狠绝,被大汉军队的恐怖战力给弄没了。
大汉绝对有那个实力快速荡平大梁和大魏,端看楚羿想不想,愿不愿意。
“母后不必太过忧心,这不是还有宝藏么?还差两张宝图,我们手中的宝图就齐全了。
只要找到了宝藏,到时候笑到最后的就是我们。母后,等我们大梁军队横扫大汉的时候,朕一定让楚羿跪在您面前求您怜悯,求您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