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御纵然是把她形容成女表子时,也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很多时候,眼神比话会更加的伤人。
她不知道怎么的,脊背就那么一麻,竟不知所措。
从头到尾,迟御都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他出去。
左盼的目光跟随着他的脚步,晦涩不清的光线下,他的背影好看又清傲,还有那股慢慢的加了一层盾牌般的钢硬……那种感觉就像是,迟御从这里出去,那么,她与他,就再也没有可能。
左盼想张口,可她张口说什么,叫住他?她这张嘴,刚刚还墨一临吻过。
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样,一步都不能动。
直到外面响起了车声,直到他离开,直到那车尾灯与这红灯笼串成了一片,左盼忽然,心如刀割。
墨一临走到她的面前,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她的视线,脸庞深谙,“已经走了,不用看了,他不会再要你了。”
左盼把眼神收回来,没有说话。是啊,迟御不会再要她了。
碰到过她好多次和墨一临之间的暧昧,尤其是今天晚上,她是清醒的,清醒的和墨一临接吻。
“不看看么?”他呶了呶嘴,示意左盼去看文件。
左盼这才想起来,弯腰把它捡起来。
此时,起风了。
吹着她一头的黑发在眼前狂乱的摇摆,摭住了一些视力。可她还是看到了那份文件里面的那张纸,印在最上面的那几个字:妊娠单。
她一震,接着瞄到了名称那一栏:左盼,这个字体是她的。
她不敢相信的扒了扒头发,让眼晴全都露出来,让她看得更真切些。
早孕,不到两个月。
b超单,介绍了胚芽的大小,以及医生嘱咐的话,最下方还有医生的签名。
她脸颊惨白,抬头看向墨一临:“这是……谁、谁的孩子?谁怀了孕?”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从兰城飞过来,送我生日礼物,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你说你这个孩子怀的是谁的?”墨一临淡回。
左盼的心已经卡到了嗓子眼上来,所以迟瑞才让她专程送文件,所以墨一临看到这个文件时这么意外,所以他先前才会说迟御一定会和她离婚,所以他才说左盼你必然是我的。
声音如同从刀刃上滚过来一样,“放开她。”三个字,字字沉重有力。
墨一临听到这个声音做了一个惊讶的表情,然后把左盼给放开,把左盼弄到了自己的身后。
“迟公子,好巧,你也在这儿。”
“过来。”
迟御没有回墨一临,对着空气说了这两个字,带着他一贯的命令!
左盼握着自己的手,步子一抬,还没有走动呢,手腕就被墨一临给拉住。
“抱歉,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动左盼一个手指头,否则,我将拿命和你玩。”
迟御这才看向墨一临,墨一临这个人做事还是有分寸的,按照他隐忍的性格,应该不会说出这种话才对。
迟御皮笑肉不笑,“你用什么立场对我说这种话?”
墨一临对站在外面的经历使了一个眼色,经理过来,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
墨一临拿过给迟御。
“看看。”
左盼心里有疑惑,这是什么文件,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越来越好奇了。
迟御接过来,打开。
“我的生日礼物。迟公子,你说,我怎么能让你动她。”
左盼拧起了眉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迟御在看到第一眼时,和先前墨一临看到这个文件时,一模一样。
震惊,呆滞。
然后往下看,神色一言难尽,很难形容那种感觉。
他看那份文件要比墨一临看的时间,久的多。
足足看了两分钟。
在抬头时,脸色有点白,好像看到了什么震人的消息,让脸失去了血色。
他看着左盼,从头到脚,像是第一次一样的审视着。
左盼的另一半又在墨一临的身后,他根本看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