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废的男子倒满了酒,一仰而尽,却尽从嘴角流了出来,喉咙的哽咽怎么会再吞得下这灼烫之物,他断断续续地笑着死死看着殿堂的大门。
暗处的一看着这个曾经音落人头掉的暴君,心里也是难涩,“皇后还在。”
“她倒是够狠。”严络言低声笑起来,可一却从中听出了无力倔强的味道,他不由看向这个同样不吃不喝三日醉着酒的皇帝,“皇上,您又何必?”
“何必?”严络言感觉有什么要从眼眶中流出来,烈酒入喉,化不了心中的冰冷,“她跪得越久,就代表她爱秦羽阎爱得越深。”
严络言无力地扬起脑袋,“朕曾七日未进食,都没见她担心朕一丝一毫。”
“那秦羽阎不过是在牢狱中三天,她便跪了三天。”
苏纪,你仗得不就是朕宠爱你,让着你吗?
可朕,耐心却有限啊。
你这般执意,只会让我更加恐惧,他在你心里的分量这么重,我只会更想让他死。
匈奴族使者还未走,严络言就已经下了旨,秦王觊觎皇后,三日后午时当斩。
他本就是暴君,随意操控着他人的生死,就算罪不至死,可那又怎样?
在严络言的心里,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觊觎苏纪。
粉意跪在苏纪旁边,她苦苦求着苏纪别跪了,她不明白为何皇后对王爷那么执着,她也不懂为何皇上对皇后那么好,皇后却毫不心动,她只是心疼皇后,她穿着那么薄的衣服跪在雪地之上,双目坚定地看着殿堂。
“娘娘,您别跪了吧,您这是何苦呢?”
“粉意,站起来回流苏殿,这里本宫一个人就可以了。”苏纪看着朝堂,此时正是早朝时间,严络言正在殿里坐着听众臣奏事,她不求他放过秦王,她只求他能饶过他。
“娘娘,您这说的什么话,您在这里跪着,粉意就陪您跪。”粉意也是倔强的,皇后对她很好,她也不忍她孤独一人在这雪中。
苏纪无奈转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就将粉意砍晕,她微微仰了仰头,“一,把她送回去。”
“我知道你在这里。”
一缓缓从树后走出来,过去把粉意扛起来,“皇后……”
“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