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清在他身搜了个遍也只搜到了一个香囊,并无收获的他,正准备转身,胳膊却被人拽住,那一刻他着实吓了一跳,他第一个念头是,难道是“诈尸”了?
“爷,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我发誓,我定会将你好好安葬。”他颤着声音说道,怎么这么倒霉,东西没搜到,还遇到这样的事。
“柔柔”扯住他胳膊的人用力的吐出两个字,因为气语微弱,连清并没有听清他喊的是什么。
原本被吓的不清的连清,鼓足勇气转身,却见那人用力的眨了眨眼,连清吓飞了的心这才回落,原来并非是“诈尸”而是还活着。
面对还有一口气的人,连清自然是做不到不管不顾,于是废了很大力气才将他拖回家,然后找寨子里的大夫帮他处理了伤口,并进行了简单包扎,全当是积德行善了。
那一晚,这个男人一直高烧不退,连大夫都束手无策,很是无奈的连清便将他扔在了外面的石板,是生是死只能凭他个人造化了,他自恃已经尽力,倘若他挺不过,他也只能祈祷他早点投胎了。
不知道是老天眷他,还是真的是命大,待第二天连清打开门去看他时,他的烧不仅退了,呼吸也异常的平稳,于是连清又将他拖进了屋里。
只是,让连清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觉睡的有点长,两个多月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连寨子里见多识广的八叔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哥哥”莲秀不好意思的扯着衣角,正是二八怀春的年纪,看到如此高大俊朗测男人,心底怎么可能没有点小涟漪呢。
“柔柔”躺在床-的男人复又唤道。
这次,连清和莲秀都听清楚了他喊的是什么?
柔柔?听着像一个人的名字,而且应该是女人的名字,莲秀不由得撇了撇嘴,他怎么会喊女人的名字。
“柔柔”男人继续唤着。
“莲秀,你望着,我去喊八叔。”望了一眼床-的男人一眼,连清道。
莲秀点点头。
连清去喊八叔,莲秀则站在床边一直盯着床-的男人,听他一遍一遍的唤着同一个名字。
她小心翼翼的前,正准备俯身看个究竟,男人猛然睁开了眼。
“啊!”看到男人的一双绿眸,莲秀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是何人在此?”男人冷声的问,为什么这里这么黑?以至于他什么都看不见,他转动了一下眼珠,依旧黑漆漆的一团。
“我我是我哥哥救了你,我哥他,他去喊八叔。”缓了缓神莲秀怯怯的说,怎么他的声音听起那么吓人?
“你说是你哥哥救了我?”男人循声望过来,但除了满目的黑色并没有看到人。
“是。”莲秀点点头,他躺着的时候那么温润,这一醒来着实吓人,尤其是他那一双绿眸,看着都让人发抖,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生了那样一双眸子?
“这是哪里?”顿了顿,慕容煜道,是,这个被连清救回的男人正是慕容煜。
“这里是凤鸣寨。”莲秀小声的说。
“凤鸣寨?”慕容煜皱了皱眉,他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北域国与南疆国齐邻而居,虽并无往来,这么多年却也相安无事,秋日北域国新帝继位,迫切想要有佳绩的新帝主动挑起了和南疆国的战事。
慕容煜奉命出征,那一日正好是小莲被诬陷下毒,看着简惜颜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怎么也说不出自己要出征的事。
接二连三发生的事让他对她放不下,但他是又不能带着她同行,为了她的安全,慕容煜便将她送到了水影那里,水影是他最为信任的人。
送走简惜颜慕容煜连夜赶回将军府,他安排人成功的换下小莲,并将她送回简府,虽然柳雨莹明知慕容煜是有心袒护,却也没奈何,等安排好这一切,他才率兵启程。
原以为不过月余他可以凯旋,但因着气候恶劣,时战时停,这一打是两个月有余,双方都死伤惨重,最后他终是险险获胜。
终于可以看到他的柔柔了,她一定怨念自己的丢弃,见面后他定要好好跟她解释。
来的时候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的将士,此刻却不足千人,十五岁时第一次带兵征战,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役几十场,这是死伤最为惨重的一次,身为将军他甚是汗颜,待回去他会禀明皇辞去将军一职。
一行人正徒步往回走,许是这段时间雨雪太过丰盈的缘故,时不时的便有沙石滚落,行至队伍最后面的慕容煜,眼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向他的队伍砸下来,他想也没想便飞身过去。
原本以他的功夫足可以可以化险为夷的,奈何多日征战,体力早已透支,突然来的冲力,让他连同那石头一起滚了起来。
“将军”一干人等齐声大喊着,却已经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容煜和那巨石一起滚落到崖下,连踪迹都看不到。
在寻了多日无果后,一干人等只得作罢。
次日待慕容煜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山底,他挣扎着爬起,然后沿着山脚向外走,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最后再也无法移动半分的他倒在一个枯洞里。
那一刻他脑子里想的最多的是他的柔柔,想着她的笑,她的声音,她生气时嘟起的嘴,说好了要守护她一生的啊,岂能失言。
仅存的意识一直提醒着他,必须要活下去,他绝对不能丢柔柔一个人在这世。
本书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