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原游历的时候连唐藏还没有呢,当然知道。”老乌龟一拍大腿“我就想让你先把他们报成熟番咋样?”
唐藏帝国把四方蛮夷按照教化程度不同分为两种。不尊王化、无可救药的就是生番,心慕唐藏、孺子可教的则是熟番。
李青松作为甲长还真有甄别生番、熟番的权力,而且也是甲长在化外之地作为皇权代表的重要职责。
“能报是能报,但是……”
“别急着拒绝,我知道你肯定很缺兵器,所以支援十个合格的修茂人铁匠给你咋样?”伯南信心满满的样子。
“你说啥?”李青松使劲掏了掏耳朵,侧脸对着伯南“修茂人……铁匠?”
打铁,尤其是制造兵器,并不像一些人想象的那么傻大黑粗,相反是一项高技术工作。
在唐藏人眼里,傻了吧唧的修茂人能当铁匠的概率大概和他们能中状元的概率差不多,反正都是零。
“收起你见鬼的偏见吧。”老乌龟冷笑一声,从腰带里抽出一把二指长的小刀,撂在桌子上“这就是他们打出来的东西。”
李青松没太在意的拿起桌子上的一块抹布,顺手揩掉了小刀上的油脂,仔细一看,惊住了。
就这么一把一支宽二指长的切肉小刀,刀身泛着青芒,遍布着细密流畅、层层叠叠的云纹,矫若游龙。
这是钢铁中的碳元素经过千万次的叠打带出的痕迹,上等货的象征,唐藏军队的制式军械也难有这份奢侈。
更骚气的是,刀身末端还炫技似的阳刻着一朵小但是栩栩如生的苦藤花。
李青松抽出自己的长剑,对比着看,立刻感受到了双方的云泥之别。
“我年轻的时候游历人间,曾经花了十几年时间在棠溪学习冶铁,不才也担任过大匠。”伯南自豪的一笑“修茂人其实相当聪明好学,当然学得会。”
李青松愣愣地半张着嘴,露出满口整齐的牙齿。他有个手下叫杨灿,倒是说过修茂人很爱学事,调教好了能操持一些家务活,比如……捡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