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梅盛沉默。
沈随也不催促。
一时,随从从院外进来。
正要凑耳禀明,沈随说:“无碍,反正也是老师的学生们的事,不妨让老师听一听,苏三郎到底提了什么条件。”
闻梅盛瞪眼。
“你偷听孩子们的谈话?”
沈随说:“老师不好奇?”
闻梅盛一摸胡须,“说罢。”
随从便将偷听的话说来。
原来苏三郎要高伴给她爹请大夫,因为其父干工时摔断腿,乡野大夫她信不过,最好能请来城里的大夫。
闻梅盛不悦道:“才觉得他不错,如今他又提出这般条件,真是……”
沈随挑眉。
随从又说:“还有下文。”
苏三郎虽叫高伴请大夫,却是去做做样子,走个过场,不指望能将他爹治好,但务必要让她娘相信,她爹的腿可以治。
至于大夫如何说辞,要配合她的要求。
听到这,便是沈随,也忍不住了。
月倾城退下。
下台阶后,仿佛听到里屋帘子晃动的声音。
随后,一清亮的男嗓响起。
“这孩子的官话,说得倒是挺标准。”
月倾城只觉得挺好听。
可以听出来,对方年纪不大,可能还没到二十岁呢。这老气横秋的。
她出了院子前回头一望。
可惜,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
果然年纪不大。
但那锦衣玉袍,气派比苏三爷更甚不知反几,宛如萤火与日月。
再看他身后,随行的练家子就不只三个。
可见来头不小。
月倾城不禁沉吟。
老先生一个山野教书的,上哪认识这样的人物?
莫非老先生就是个有来头的?
可惜苏三郎对老先生的印象无多,只记得是个不苟言笑,规矩极多的脾气古怪的老头子。
而且不久后,老先生一家将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