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布谷,布谷……
深灰色的布谷鸟歇在大树的枝桠上,小脑袋一颤一颤摆动,黝黑的眼睛倒映周遭。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小家伙弯下脑袋,用喙理顺羽毛。
丛林难得平静,它很想睡一觉,又隐隐觉得不可以这样。
这是一种直觉。
它的智慧无法理解直觉的由来,所以它感到困惑。
就在小家伙立脚的枝桠,它的正下方,一团枯草似的细枝正缓缓挪动,细枝擦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就像风吹过树叶。
布谷,布谷……
小家伙决定相信直觉,这个时代对动物格外苛刻,凡是不相信直觉的物种,基本都已经在森林的扩张过程中灭绝了。
只是这个决定未免晚了一些。
那团枯草忽然跃了起来,如光似电,一改慵懒,细枝密密麻麻缠住小鸟,搅动。密集的根须探出来,扎进布谷鸟的背。
小家伙扑腾起翅膀,想要撑开细枝,展翅高飞,它珍爱的羽毛在挣扎中脱落,纷纷扬扬,它尖利地鸣叫,响彻云霄。
咔嗒!
小鸟的脖子被拧折了,连鸣叫也被闷在胸中,戛然而止。
丛林静下来。
片刻以后,酒足饭饱的植兽松开一团乱糟糟的羽毛,恢复慵懒的样子,一点一点,挪往树干。
尖锐的钢索从远处射过来,从正中扎穿它,钉进树干,锁死。
钢索绷直,林曦踩着蓝焰飘然紧随,已经隐隐有了一些se腾空的样子。
疾进,脱钩,拉索回转,引擎的出力恰好在临近树干处消耗殆尽。
耳机的警报响起,他瞥见一团张牙舞爪的乱草,正串在钢索上,奢望向他发起攻击。
转轴停止,林曦的手搭在钢索上狠狠一抽,啪!植兽嵌进泥里,旋即又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大脚踩中。
引擎轻轻一点,地上就多了一团人头大小的火,异香扑鼻。
“这样都会被串上,你说,你得有多倒霉?”
林曦收回钢索,不再关注那头枉死的怪物,回望身后。
只见百余米外,扑克像颗弹力球一样上蹿下跳,所过之处,枝残叶败,禽兽惊走。
“哥啊啊!等等啊啊……我!”
不得不说,六环的机动武装,速度真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