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战!”
没有过多的话语,三千蛟龙列队备战。
桀骏拍了拍蓝喀的肩:“定要生还!”,“诺!”蓝喀笑着答道。望着蓝喀和三千蛟龙卫越走越远,桀骏的眼前竟是朦胧一片。
大寨前的战事,用惨烈已是无法形容。撞车已被损坏许多,有被砸的、有被烧的,每毁一辆越人都要付出几百人的性命。就是这样,越人还是争着往寨外冲,即便知道出了寨,就意味着回不来了。只见,一中箭看无望冲到撞车前的越人,竟跑到寨墙边,把自己绑在寨墙上,想用身体来减缓撞车的冲力。这种做法看起来根本无用,甚至可笑,但往往战场就是创造奇迹的地方。
一些本来身受重伤,失去战力的越人,竟相互搀扶挪到寨墙边,一个一个的排好,都把自己绑在了寨墙上。秦军的撞车冲撞了几次,都停了下来。一是越人这样的做法竟然有效,一是看着血肉模糊的勇士身躯,实不忍心。这时双方都停止了战斗,战场的空气都凝结了。寨墙里的越人都在无声的哭泣,眼里充满了悲痛和愤怒。寨墙外的秦军一时不知所措,心里都在期望越人早早降了吧。
这战场诡异的画面还不止一处,面向镇龙山的撞车防线,一个身背长弓手拿战斧的越人,浑身插满了箭矢嘴流鲜血不停的拿战斧劈着撞车。只看他每一次举起战斧都非常艰难,战斧劈在撞车上已经没了力道,可他还在反复地做着这个动作。在他的身后躺着几千同样手持战斧的人,一直延伸至镇龙山。
周围的秦军没有上前,任由他砍着。山上山下,越人秦军都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桀骏此时心如刀绞,从未有过这般无能为力之感。任嚣看着战场发生的一切,闭目沉思。
“鸣金收兵!”
“诺!”
“叮叮噹噹!”
秦军闻钲声,缓缓退去。王奔部李目一曲行在大军最后,负责警戒。蒙山和曹嘉驰马并列,蒙山看着低头不语的曹嘉道:“经此初战,汝何想?”
“啊!哦!你说什么?”曹嘉还沉浸在刚刚惨烈的一幕,“怎么是第一次哪,圣塘山我也参加了啊。”
“蒙山兄弟说的是大战,上次一溜烟冲上去搬石头不算。”跟在后面的曹无伤冒了一句。
“闭嘴。”
“诺!不过蒙百主,俺们打的好好的为何收兵啊?”曹无伤显然无视曹嘉说的话。蒙山正色说道:“西瓯军战至此时又经刚一幕,已成哀兵之师,如若在战,吾军虽能胜之却失之颇多。不如缓之,疲敌心身,在图一战。”
“哦···”曹无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曹嘉看着曹无伤那样,心情好了许多,向蒙山讨教行军打仗的事来。
大战结束,天近黄昏,两军主帅此时的心情都没有放松。任嚣考虑的是如何在布山这一带,彻底歼灭西瓯军,不想让他再次撤逃。
桀骏此时想的是如何抵挡秦军,接下来的攻势。难道还要后撤,在退可就把西瓯全部让了出来。虽说西瓯与骆越是联盟,可是到了骆越只能仰仗他人,这是所有西瓯人都不想走的一步。
巧的是,当两边的主帅,都在沉思的时候,各自收到了一份军情,一好一坏。
任嚣接到的是,赵佗一路陆路已进至大容山、六万大山一线,水路进至浔江江域,这就意味着,秦军对西瓯军的合围已经形成。
桀骏接到的是,早早就躲到大明山武鸣一带的西瓯国王上的王命,让他弃布山,领大军至大明山护驾。“国将不国,何来王上。”桀骏气愤至极,这时脑中浮现老王上战死时的一幕,更加的不甘心。
一夜平静,清晨时分秦军大营炊烟袅袅,十万人的早饭想想都是个大工程,何况是不同等级的食物,所以说战争打的就是钱。曹嘉正在自己的帐中喝着粥,曹无伤喊着:“百主,百主,好事啊,好事。”掀帘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