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莫大的家产也来得如此血淋淋。我心里更多了几分害怕。

“心、脑根本不可能具有起死回生之能，这不是医学怪药，而是鬼灵之术。你们都应该明白。”外婆语重心长。

“到此为止吧，让一切都结束吧。”外婆说完这句话，我们都沉默不语。

外婆挥挥手，让我们都出去，我搀扶着已经瘫软的哥哥，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

回到哥哥的房间。长时间不说话的哥哥终于开口了：“小云！哥哥不想死！就算要我每个月都吃人，我也不想死啊。”

我沉默不语，只是把哭得不像样儿的哥哥搂在怀里安抚着。

安顿好哥哥，等他睡着，已经深夜。我走出哥哥的房门，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妈妈就打开了我的门。“小云，你随我来”。

我走出去，妈妈牵着我，又回到外婆的房间。而此时，外婆却已经被绑在座椅上，怒视着我俩。

“你，你这是干什么？”我问妈妈。

“她还想干什么？她是想逼我说出我会的其他邪术！”外婆咬牙切齿，“你别以为自己可以与所欲为，我这里可还有两个佣人呢。”

“他们啊，我遣散走了。他俩也清楚你用的是邪门歪道，本就不想沾惹，只是碍于高薪，才待在这里。我让他们走，傻子都能猜到会出事，那一笔钱走得可干脆了。”

“怕不是你已经灭口了吧。”外婆怒视。

妈妈俯下身，对她说：“没有，多杀2个人，对我没有好处。我说过了，他们很清楚和鬼有关的事情，不要多嘴。拿钱走人才是正确的选择。”

外婆怒目而视，却毫不言语。

接下来妈妈用尽手段虐待外婆，实在看不出她是外婆的女儿。或者说，她就是那个与外婆毫不相干的曹阿姨。

一两个小时过去了，恶魔般的妈妈折磨对方，自己也快没了力气：“好吧，既然你不肯说，我也不勉强了，反正你这里有的是钱，我自己想办法救阿光。哦，对了！你既然是他的外婆，不如最后也帮阿光一下吧。”

我意识到了妈妈的疯狂：“妈！你想做什么。”

她温柔地回头看了看我：“孩子，相信我，我会救你哥哥的，来，曹阿姨带你回房间，你先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我感觉她已经疯了。

“你知道吗？让一个人起死回生非常地简单，简单到我都不敢相信。”她自顾自地说着，然后转头看向我，“我教你吧。我们一起救你哥哥，怎么样？”

我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三个月杀不了1个人，所以拉我下水。可我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刻拒绝，我只能答应。

她教完我，然后领我回房，关照我不要出门，又走了回去。我可以想象外婆的下场，却难以想象自己是否也有一天会如此丧命。

突然间，门开了。我赶紧退了好几步。而进来的，是我的哥哥，阿光。阿光哥哥进来抱着我：“刚刚我跟着你和妈妈下去，我看到她绑住外婆了。我们怎么办？她疯了！”

哥哥已经乱了阵脚。而正在此时，屋外传来一声绝望的嚎叫——外婆，就这样走完了她的一生。

屋外有脚步声步步逼近。是她的脚步声，这毫无疑问。越来越近，她来到门前：“光，你在这儿啊。来，该吃药了，提前吃药，也是可以的。”

她鬼笑着，手上的大碗里发来一阵腥味。而且碗口冒着黑色的瘴气。应该就是刚才她叫我所说的，用心、脑炼制的“奇药”。如此接近这“奇药”，我似乎能看到那瘴气所表现出的怨灵模样，听见深深的苦难呻吟。

“不！我不吃这个！”哥哥不住地摇头。

“不吃这个，你就会死。”

听了这句话，哥哥像着了魔一样，僵硬着身体，站起来，流着泪，走过去，端起碗。一饮而尽，然后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乖！这才乖！要活下去，不就是要吃其他的生物吗？这是自然的法则。”妈妈抚慰着阿光哥哥。

我想要哥哥活下去，即便这个世界已经如此龌蹉，至少，现在哥哥活着，我原本以为已经死去的妈妈也活着。这不是很好吗？我自我安慰着。

“小云啊我们一家历经千难，才走到今天，现在我们有钱，有大房子，还有可以继续活下去的机会。我们一起，在c市重新开始好吗？”

我努力地点点头，然后扑向妈妈的怀里，也痛哭起来——我只能哭，因为我别无选择。我能说不吗？如果说“不”。我会不会就像爸爸、像外婆那样变成妈妈手里的那碗“药”？我要活下去。我一定可以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