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笑笑吧。”阿岚问。
对方一脸害怕?只是点了点头。
“你记得你还是郑芯蕊的时候,怎么吃掉笑笑的吗?”阿岚继续问。
“哈?”对方一脸茫然。
“看来她什么都不记得。”阿岚回头对我们说。
“也不需要她记得什么。事情的经过大致已经很清楚了,而且,我们有裴静在,不详细的地方,只需要问死人就可以了。”
杜熏翻开《事件簿》,裴静也开始读取对方死前所看到的景象:“巨水蛭——鬼怪类。吸附其他生物的血液精髓为养分,吞食骨骼来弥补自身没有可支撑行走的骨骼这一缺陷。随着进化,逐渐从小动物为猎食对象转变为人类,也发展出吞食猎物后变成被吃掉的人类(或其他猎物)的状态这一模式。待被吞噬的骨骼被消化殆尽时,就不能再维持人类(或其他猎物)的形态,变回巨水蛭的状态,需要重新进食。因为吃掉人类的脑部和全身,所以灵魂也会一起呗吃掉,而变身后灵魂没有被消化完前,会有被吃掉者的意识。因为是非灵体存在的怪物,所以物理手段可以将其消灭。”
记录完这一切后,裴静问:“阿姨,这就是事情的真相。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你们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已经被吃掉了吗?”那个“笑笑”在一旁问。
心蕊妈妈不语,站起来,走过去一巴掌狠狠地扇过去,“闭嘴!你这个怪物。”随后她又轻轻地用手抚摸对方被她扇了一耳光的脸庞,“对不起,笑笑,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甚至,是我们心蕊对不起你,但你其实根本就不是笑笑了。”说罢来不及对方反应,她又是狠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笑笑毫无还手之力,捂住脸哭泣。
“这位女士,通常情况下,我们完成了工作不会干预你的其他行为,如何处置与我们无关,但这次有点特殊,它是具有形态的怪物。你如果把其交给官方的话,可能会引起很大麻烦,而且还可能让它逃走”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裴静打断杜熏的话。
“杜熏的意思是让阿姨把这个‘巨水蛭’交给我们。”阿岚补充。
“不一定非要交给我们。当场处理掉也是可以的。”杜熏的话依旧毫无怜悯可言。
心蕊妈妈不说话,站起身来,走出房门。我们不知道她要去哪儿。直到她又回到房里,手上拿了一把大菜刀。
我们都已经意识到她想干嘛了。裴静想要阻止,被杜熏和阿岚劝阻住了。
笑笑苦苦哀求着。
“笑笑啊,阿姨对不起你。但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说罢她乱刀向笑笑砍去,随着血液四溅,笑笑很快就倒地不动了。阿姨跪在笑笑的尸体旁,按住她的头,另一只手狠狠地用刀向她的脖子劈去,一下,两下,三下,刀宰断了脖子,大量的血液喷涌而出。而不到片刻,没有头的躯干开始拼命的蠕动,而已经被劈开的头突然睁大双眼伸出舌头在地上翻转乱滚。持续了接近一分钟,才慢慢平息,而这个过程,心蕊妈妈都呆呆地坐在地上。看到尸体不动了,她也不说话,又拿起刀,在躯干上戳着,一刀又一刀。
“我们怎么办?”裴静有些不忍。
杜熏走上前:“女士,消气了吗?”
阿姨丝毫没有回答。
杜熏回过头对我们说:“留着这场景,对这位女士不利,搞不好会被冠上谋杀的罪名。虽然查不到我们头上,但也终归是麻烦。可以举手之劳帮忙一下。”
见我们不反对(我们肯定也不会反对,能帮助这位可怜的母亲也是好的)
“这位女士,还是让我把这个怪物处理到它该去的地方吧。”很少见到杜熏这么安慰人。
说罢再度打开《记录簿》,并将其立了起来,内页面朝“巨水蛭”的尸体:“巨水蛭,封集”地上的尸体残渣,屋内的血液痕迹都完全被吸入书中。只留下拿着菜刀,默默流泪的心蕊妈妈。
“女士,我们就先走了,您请节哀顺变,另外,关于我们的一切,请您勿要外传,当然,你说了也没人信。”杜熏警告到。
心蕊的妈妈不说话,依旧坐在空空如也的地上,用刀一下一下的捅着地板。
杜熏给我们做了个离开的手势,大家随之离去。
一周左右,心蕊的妈妈来到医院,找到我们三人,来道别。
看她的样貌神情,依旧恢复很多了。
她深深地鞠躬:“谢谢你们几位了?若不是你们,我早就已经死了,也没办法为我的女儿报仇。”
“您节哀顺变。”裴静显得很伤感。
心蕊妈妈强迫着挤出一点笑容:“我会好好过的,女儿也肯定希望我好好活下去。”
“心蕊不在了,没人追究吗?”
“笑笑、心蕊、亦博都失踪了,怎会没人调查,但又怎么查得到。我对亦博的父母说,就当亦博和心蕊私奔去远方了吧,也许多少年以后,他们会带着孩子回来也不一定。”
“那笑笑家人那边呢?”裴静问。
“父母都疯了,彻底疯了,也不知该从哪儿安慰上。”
大家互作告别后,心蕊妈妈上了出租车。临走前,她说道:“也请转达那位驱魔的大师,你们都是好人,这份恩德,我终生不忘。”
听罢这段话,我们三人都沉默了。也许,《记录簿》本身没有道德,没有正邪之分,就好像杜熏的所作所为都是凭借自己的好恶来定。但,如何运用《记录簿》在于每一个“记录者”的初衷。也许,我能把这本书用得更加有意义可以帮助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