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顾虑我的感受,可以告诉他们实情。”杜熏边穿外套边笑着说。
阿岚看了看他,然后对我说:“你们从来没想过,杜熏想要退休除了厌倦了作为‘记录者’会担的风险外,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原因。”
“你说还有什么原因。”杜熏开始穿鞋,顺便抬头又看了看阿岚。
“你在躲?而且我可以很负责的推测,你在躲的就是这本《记录簿》。”阿岚回答。
杜熏鼓掌,然后摊手说:“你果然是我最相中的‘记录员’。”
“你骗了我们?”裴静问。
“何尝骗了你们,该让你们知道的,无论优劣,我都如实告知了,也让你们实习了一下。我可没有丝毫骗过你们。”
“你没有骗他们,但隐瞒了一些你知道的真相。”阿岚怒斥。
“你不也担心没人接替我的工作,我会杀你们灭口,所以才等他们成为继任者后才袒露想法的吗?”杜熏反问。
阿岚叹口气:“是的,所以,我和你其实没有区别。”
“你,不走吗?要一起吗?你如果还要闲聊,我可就先走了。”杜熏说。
“你去哪儿?”我问。
“我已经完成了交接任务,自然不会再留在这里,这套房子我会过户到你名下,家居和我的衣物我都不要了,你不喜欢就丢了吧。对了,主卧衣帽间还有不少的现金,不乱花的话,还是可以用很久的。”
“再见!我的继任者们。”
他潇洒地敬了个礼,转身离去,开门后只留下一句话,或者说给阿岚留下一句话:“我没有骗你们,因为我知道,你们无路可走,终有一天,你也会回来,成为‘记录者’的。希望你们,可以解开我不敢去触碰的谜团。”
随着清脆的关门声,杜熏就这样走了,就像无形间进入我们的生命,然后给我们下了一个套,又毫无感情地离开了。
我和裴静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倒是阿岚仰天长叹一下:“我不信。不信我会再回到这里。”
“你接下来”裴静问她。
“我有‘伪颂’给我的黄纸条,凭借猜死人的数量,我也能得到大把的钞票。根据你们所查的信息,只要我不还愿,就不会落得和沈琪一样的下场。我还是可以富足地过一生的,当然,若你们以后查明了‘伪颂’的来龙去脉,不妨告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