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回来后,见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就直接上二楼喊孙子孙女。初衡在卧室里洗澡,水声太大,根本听不到爷爷的声音。初夏半梦半醒的应了一声。
“夏夏,你在卧室了?”老爷子站在门口边敲门边问。
初夏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去给爷爷开门,“爷爷,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老爷子眼尖的发现了初夏手背上粘着的医用胶布,苍老粗粝的大手捏着初夏的手腕,“怎么回事儿啊?”
迷迷瞪瞪的初夏顺着老爷子的视线看过去,想把手藏到身后已经来不及了,“我们下山以后下雨了,被雨淋了,就发烧了。不过现在已经不烧了。”
老爷子的手探上初夏的额头,确实是不太热了。
初衡洗完澡出来,一看们就看到祖孙俩一个像猫一个像老鼠。
“回来了,爷爷。”
“嗯,刚回来。对了,小衡,你跟我来一趟书房,我有事跟你说。”
跟着老爷子进了书房,祖孙俩坐在沙发上对视。初衡看老爷子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有些好奇。老爷子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男人欲言又止磨磨蹭蹭在他的眼里就是娘们儿的表现,不爽快。
“爷爷,您找我什么事儿?”
“小衡啊,我今天去参加婚礼的时候看见你丁爷爷了,他孙子今年高三,打算出国上大学了。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见,你是想在国内上大学还是出国上大学。不过不管你选择在哪上,爷爷都不会干涉你的决定。我说这事儿,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我是怕你有出国的想法,又不好意思提。”
初衡低头不语。
其实初衡不是没有过出国的想法,因为从初中开始就有了将来学建筑的想法,想去国外深造学习,想到世界各地走走,感受不同的风土人情和各式各样的建筑。
因此,从初衡有了这个想法后,初衡就开始坚持练听力练口语,每天都把听bb广播当做必修课。
可真要到了做决定的时候,初衡又开始犹豫了。等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初夏的学业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每天时间紧压力还大。自己在国内上大学,都不一定总能看见初夏,如果去国外读书的话,想要见初夏就更难了。
七年都没有和她分开过,要是就这么分开了,初衡还真受不了。虽然初衡看起来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甚至感情还有些单薄的男孩儿,但实际上,初衡对家和对熟悉的人的依赖程度非常高。
“爷爷,我再想想吧。”
老爷子点点头,宽慰他,“你也不要有压力,该学习的时候学习该玩的时候玩,不要因为谈恋爱而耽误了正事儿。”
初衡的心一紧,忍不住警惕起来。这种小事儿也能传进爷爷耳朵里,老爷子的眼线是不是也太多了?
“哈哈哈哈!”老爷子仰头大笑,“不是我故意找人看着你,而是你在学校里人气太旺,大家都很喜欢议论你,尤其是在恋爱方面。”
初衡不相信老爷子的话,总觉得老爷子的手腕和势力不是自己可以想象的。
周一放学,初衡背着书包痞里痞气的倚着学校操场的双杠,等温冰过来。
不知道温冰在磨蹭什么,初衡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出来,就直接去旁边的超市里买了根奶油雪糕。一根雪糕吃了了,温冰也过来了。
把包装袋扔掉,初衡的大手紧抓住温冰的长发,温冰惊叫一声,脖子立即不受控制的往后仰成了一道完美的弧度。
温冰怕了,瞪着眼睛问他,“你要干什么?”
初衡冷笑,“我还想问你要什么呢。你为什么要给初夏送香水?”
香水……初夏不是把香水藏好了吗,他怎么会知道呢?
“不说?”
“初衡!”红着眼睛的温冰委屈巴巴的撒娇,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先放开我嘛,我是你女朋友,你这样对我,被别人看到了多不好。”
“别废话,快说。”
不就是一瓶香水嘛,为什么要动这么大的火。都已经选了一瓶味道最淡最少女的香水了,他还想怎样啊?
这么一想,温冰也来了脾气,连珠炮似的发问,“我、我第一次见初夏,给她一份见面礼不行吗?而且香水很实用,往衣柜里少喷一点,衣服上也会有淡淡的香味,难道初夏连这也不能做吗?”
初衡松开温冰的头发,温冰一个趔趄撞在了前面的单杠上。
“以后不许给她送东西,任何东西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