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得。”
深蓝色滚银边旗袍,面上用银线绣着半开的花,花的枝叶展开来。
这件旗袍是林之温的收藏,从未穿过。
旗袍的制作者,是她的一个朋友。
她第一次见到这件旗袍的设计手稿时,就同这位朋友说,这件旗袍一定要做出来,她愿意出高价订。
她爱惜这件旗袍显露出来的遗世而独立的孤傲,又怜惜它独自盛开却无人欣赏的无奈凄楚。
这次她听女儿说到这个角色的一生经历,第一想到的就是这一件旗袍。
衣服能沉淀一个人的气质。这句话或许有时候真的是对的。
安浅希抬头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个凭栏远眺的女子。
她每日期盼丈夫能早日归家,多一点时间陪伴自己和孩子,可每日都只落得个失望。
可即便如此,她从来也不抱怨。丈夫出门时,她还是会轻声细语地让他注意安全,不要太累。
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子,有该有的礼数和教养。
她最多只是在无人的时候眉心露出那点哀愁。
“浅希?”
兴许是她在里面的时间太长,南夜放心不下过来敲门了。
她缓步走过去,拉开了门。
“怎么……”
原来她还可以是这个模样的吗?
南夜怔住。
不是因着她换了旗袍之后变得有多美才让他怔住。
她眼里的光彩似乎都被这件深色旗袍肆意吸收,以至于眼里只留黯淡。可她同时又是不屈的,仿佛在和这吸走她的光亮的东西做着无声的抗争。
这两者之间的矛盾,让他怔住。
“这是你想要的那一件吗?”南夜低声问道。
“是。”
其他的旗袍也不必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