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新民放下手中的书,对王越道:“不知王区长屈尊光临寒舍,有何贵干?我夫妇二人静候指示。”
王越摆摆手,诚恳道:“谢工,叫我小王即可。先前小王年轻不懂事,多有冒犯,还请谢工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小弟计较。”
谢新民见王越前倨后恭,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谢新民还是很有涵养地回道:“不敢不敢。王区长年轻有为,熟谙世事,前途一片光明。而我书呆子一个,不会说话,如果言语中冒犯了王区长,还请多多包涵。”
王越故作惭愧道:“我王越生平最敬重高级知识分子。先前有眼不识泰山,无端冒犯谢工,心下着实不安。幸而谢工不计前嫌,着实让我长舒一口气。”
王越环顾一下四周,继续道:“这种地方,绝对不是谢工这样的大才屈就的。我的隔壁还有间空房,谢工今后不如就住在我隔壁,让我也能时时聆听教诲。”
谢新民连连摆手,道:“多谢王区长美意,只是规矩摆在那儿,不能因为我一人坏了规矩。我和夫人都不是讲究物质的人,在这也慢慢习惯了。王区长的好意,谢某心领了。”
王越不以为然地道:“规矩是人立的,自然也能变通。只要谢工和夫人与我统一好口径,对外委屈谢工说自己年老力衰,无法担任警卫之职,一切都好说。”
谢新民仍是摇头:“谢某活了四十多年,从未做过此等投机倒把之事。如若谢某今日应允,不仅有违处世之道,今后面对区里的男同胞们,更有愧于心。还请王区长能够理解。”
王越可不懂谢新民的为人原则,他见到的只是谢新民再三拒绝自己的善意。
王越心中虽恼怒,脸上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反而连称理解,并对谢新民的正直大加夸赞。
王越再坐了一小会,借口事务繁忙,告辞离去。
谢新民夫妇俩将王越送至门口。王越握着谢新民的手,表示今后两夫妇如有什么困难,尽可找他帮忙。谢新民再次谢过。
王越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而去。一张脸慢慢往下拉,等到关上门后,竟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