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拿起边上的蜡烛,美得惊心动魄的眼睛直勾勾看着那跳动的火焰。
林深看着,咽了咽唾沫,脸上有犹豫之色。
春风发出一阵呵呵呵呵的笑声,笑得眼角带了泪。然后他径直把烛台倒了过来,让那蜡油滴在自己白皙的胸膛上……
林深不觉得痛快,他只觉得痛。
他想把烛台抢过来,但春风不乐意了,皱眉,“林深,何必阻挡我痛快呢……”
那蜡油在白皙的皮肤上渐渐冷凝,把周围的皮肤烫的通红,看上去触目惊心。
但春风仿佛不知疼痛。
他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痛苦还是享受,像是欢好之时那样,林深自己也读不透他的意思。
一滴一滴的,像是黏稠的泪水。
林深知道,自我摧毁是有快感的。
对有的人而言,自我毁灭,下坠入无边地狱,堕落成魔,是相当畅快的一件事。
林深握住春风的手,“我来……”
那就……
一起下地狱吧……
春风没能唱成。
本来都妥协了,听了林深的话。
他穿上了戏服,大红色的云缎长帔,纹着团花。华装亮眼,远远看去,像是戏台上的戏子。
坐在铜镜前,春风给自己擦了胭脂水粉,然后又捏起眉笔给自己描眉画眼,分明只是一简单动作,竟生出十足的妖娆意味。
铜镜里的那个人顶着一张倾国倾城之貌,男女莫辨,脸衬桃花,眉弯新月。
广袖一挥,春风一袭似血红衣站起来,从屏风后面拖着步子走出。
林深看呆了,眼睛一眨不眨。
浑身血液都冻住,四肢僵硬,给不出什么回应,只能傻站着,仿佛被钉住。
半晌后,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血液开始在全身流窜,头脑发热。
这一生再没看过比此番场景更震撼人心的了。
他比谁都明白那烽火戏诸侯究竟是为了什么,那一骑红尘妃子笑又是图什么。
只要那个人是春风,他可以比周幽王和唐玄宗还傻逼。
春风懒洋洋地看着他,突然好笑,“唱什么曲,哀江南?”
这场景可不适合。
倒更适合唱什么淫词艳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