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茶是不是有什么古怪啊。”明月看着仍旧是有些担心,毕竟这茶壶看起来和别的并不太一样。
“哈哈,女娃子,这就是你不懂了,哈哈。”老者此时也并没有急,而是在身上擦了擦手,掏出一块白布,和一个近乎透明的茶杯,茶杯之纯之柔让人眼前一亮。
老者并没有关注到旁人的眼光,而是把三个茶杯之中的茶叶都尽数倒在那白布之上,此时才发觉这一根根如细针一般的茶叶根根直挺,青绿之色如同刚采摘下来一番,不细看无法分辨出这乃是干后定形的茶叶。
老者一手拿起细腰红棕色茶壶,一手拿起那透明的茶杯,倒入壶中热水之后,先用热水把各个杯子都清洗了一遍,随即再把杯中的清水都尽数倒在身后,把白布之上的茶叶一分为四,均匀地放入四个杯中。
每杯都倒入热水之后,就能闻到一阵清香之气泛起。
老者不顾其他,也不再言语。立马端起自己的透明茶杯,看着一根根茶叶在杯中舞动,慢慢舒展而开,如同张开怀抱拥抱外界的热水一般。看着茶叶似有下沉之意,老者用舌尖轻舔杯中清茶,紧闭双眼,一脸享受之态,良久沉醉其中,面露笑意不能自拔。
“前辈?如何?”看着这老者沉醉自我之中,再也没有了言语,明月有些迫不及待。她想要知道这茶到底有什么古怪更像知道此时莫名出现的看似不会功法灵力的老者又是何人,这一切都让明月心中担忧不已。
“啊,古怪?这倒是没有什么古怪,几位尝一尝便知其中玄妙。”面对被打搅的老者也并没有过多的表示不悦,而是示意三人品一品这清茶。
季见龙端起茶杯想一饮而尽,却因烫嘴而只喝了大口,觉得此茶也并无什么不同。略烫的茶水之中带有一股的苦涩之味,并不如老者喝起来那般享受。
“哎,糟蹋了!”老者有些急躁,本想伸手阻拦季见龙的手也是慢慢地收了回来。
“怎么了,前辈。”季见龙看着大家都看着自己,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小龙,这绿意清茶要一看二品三回味,可不能如你这般急躁。”康虞雅笑着看着季见龙。
此时季见龙听得小雅如此一说,才明白前辈口中的一声糟蹋是为何意。
“正是此意,正是如此啊!”老者看着康虞雅略有欣慰地点点头。
“前辈,我看你的茶杯似乎是另有玄妙,一定是一件难得的物件吧。”康虞雅趁势而上追问道。
“嗯,还是你这位女娃有眼光,我这杯乃是玉冰杯。我走遍乾定,才发觉只有这里的朝露茶才能配的上我的玉冰杯。可惜啊,这茶一年之中也是难得喝上几回啊。”老者说着叹了口气。
“前辈,既然是如此的难得之物,那他们为何要给我们喝啊,我们并不喜欢茶。”季见龙有些不解。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能喝得上这朝露茶的,全凭南岭城岭南客栈主人的心思,谁也猜不透啊,我啊,一年也能混上个几回,知足了,知足了!不过喝茶是要品的,需要环境,也需要和懂茶之人一起那才有韵味。哎,否则便是饮之无味啊。但物以稀为贵,天天山珍一般地去吃喝,那也就索然无味了,量少细品,且不可常饮,才能记住记忆之中的味道,才能有所感,有所怀念。喝茶就是人生,有百味啊,年轻人,多谢了!”老者说着端起剩下的茶,起身就要离去。
“前辈,不忙,和我们一起吃顿饭也是好的。”季见龙还想问问这其中的古怪,见老者似乎也是经常混迹于岭南之人,想留下这位前辈一问究竟。
老者随即放下茶杯端坐好,没有推辞之意。此时的店家伙计一手高举,托举着一个高大的托盘快步走来,只见里面满满当当地摆满了饭菜。
“哦,看来今日有口福了。”老者低声默念着。
“各位,请慢用!”那伙计看见老者也没有多说,只是把饭菜一应尽数摆放好之后就要离去。
“店家,麻烦你为这位前辈再准备一双筷子。”看见伙计只是带来了三双白色似乎是骨头一般的筷子,季见龙对着伙计招呼道。
“哈哈,这位公子,我看不必了,这何月老啊,他自带了。”那伙计微微一笑,随即走开。似乎是见怪不怪了,也没有对这老者说什么。
“哈哈。”老者呵呵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双竹筷笑道。“你们这些个骨筷,杀戮之气太重,不适合我这我老头子。”
季见龙拿着骨筷一脸茫然,听见老者如此一说,也不知该不该用。
“啊,果真不错,岭南驴腿,火烤海贝,清蒸山鲈,岭南五鲜。”老者此时面露犹豫之色,嘴中念叨着。掏出筷子停在半空并不知道该先吃哪一个,最后还是在犹豫之中选择了岭南五鲜菜。
“何前辈,岭南客栈似乎是与别处不同啊,为什么我见有的桌上是茶有的桌上是酒啊。”明月见这老者吃的津津有味,趁机问道。
“我不姓何,我也不是月老,但是你们可以叫我何月老,哈哈!”老者一手拿着大块驴肉,边吃边说道。
“这……”
“别这啊那啊的,岭南客栈啊,来往的都是一些行人商贾,不论进出都需要休整,因此造就了客栈的今天。店家实力雄厚,吃住都安全,不用操心歹徒抢掠之事,也不用担心这吃住勒索。但是有一条规矩是自这客栈开建到如今一直流传下来的,那就是入岭饮茶不饮酒,出岭饮酒不饮茶,且这里面的酒茶都是定量,因此也不会有过多的繁杂之事。只是这朝露茶,哎,果真的天下第一茗啊。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众酒之中,只有透瓶醉才是真正的上品,只是甚少有人能够配得上饮的,我也已是多年不曾见到了,也不知他们那些个酿酒的法子是不是失传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这个茶杯也是可以倒酒的,嘿嘿!”老者似乎是有些渴望,但是表情也是转眼即逝。
“多谢前辈。”明月见何月老又扯到了茶水之中,只好继续吃饭。
“你们吃吧,我吃饱了,三位年轻人,多谢了。”何月老说着起身离去。
季见龙看着何月老如此地随性,也就由着他去,三人继续品味岭南客栈所准备的佳肴。
何月老在客栈中走看了看,也没有急着离去,而是慢步走到先前那吵闹的年轻大汉的桌旁。
何月老不打招呼就一把坐在那大汉的身旁,一手在桌上抓起一块不知是什么肉放进嘴里。
“做什么?”桌旁的大汉暴躁而起。
大汉被身旁的老者一把按住,老汉随之对大汉摇了摇头。那大汉似乎也知道老者此举何意,便也没有再言语。
“哎呀,年轻人撑不住气啊。我说你们守卫就该在乾定好好守卫,为何要出海做一些无用功呢。再说了,苍润他啊,他也不配领导你们,他们自有雪山,中年龟缩,素来不过问乾定之事,此时你们怕是别有所图吧。”何月老说着再次拿起一块肉,随即拿过那老者的杯子,倒满一杯百花茶,细细品味之后说道。
“哈哈,前辈,这……”老者是一脸敬意,似乎是想辩解什么。
“你们就不该把乾定洲之人拉扯进去,我怕你们泄露了太多的外洲信息啊,这些都是乾定之中的人难以接受的啊。”
“我们也是以大局为重,毕竟容虚海中之物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我们如不出面加以阻拦,怕到时候乾定洲仍旧是会大乱。”
“错,大错特错,你们这是在找借口,容虚海中之物,我比你们了解的更加清楚,不需要再去探查了,只要你们不要再去惹他们丝毫,他们就不会侵扰你们,况且他们现在也没有这个实力。上一次你大哥哥和老穆还有苍润都在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他们说的很明白。你们啊,就是私心太重啊,有利要图,美其名曰是为了乾定,是不是自己内心之中有一些小九九啊。往后啊,容虚海中若是没有了他们的身影,你们是要吃亏的,那时候容虚海便不再是乾定之海了。”何月老说着起身离去。
“哎,吃吧。”老者看着何月老突然离去,虽心有所想,但是也是无能为力,当今乾定之中,外洲势力太过于强大,而目前的一宗一门一驿,不是无心过问,就是有心无力,也不知大漠梁门能支撑道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