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是想要说宰相的事?”不等你阮蓉蓉将阮华的事情说完,他只是想要她开口而已。他要让阮华清楚,只要阮蓉蓉开了口,他便会出手相帮。
也是在变相地告诉阮华,即便阮华官拜宰相,即便她的女儿是太子妃。但是若不站在他这边,他也没有理由相帮。
阮蓉蓉见凤君熙打断她的话,心中一下没了底。凤君熙温润如玉,而且无论对谁,都是极其温和的。
打断别人的话,除非是心中不愿,亦或者是此事很棘手。
心中一慌,阮蓉蓉忙道:“殿下,臣妾听闻,今日午时三刻处斩的暗门轻音,是绵绵。”
凤君熙微微挑眉看着她问:“听闻?”
阮蓉蓉面色微微一变,凤君熙虽然温和,可是最不喜欢的,就是她们女人乱嚼舌根。
她本认为无事,可是昨天傍晚苏侧妃跑来告诉她,暗门轻音就是宰相府的四小姐阮绵绵。
这个消息,让她半响缓不过神来。她温柔随性,嫁入东宫三年,虽然不是椒房独宠,凤君熙对她也算呵护有加。
即便不时有女人进宫东宫,可是凤君熙对她的宠爱,从未减少。那苏侧妃却是自由服侍凤君熙的婢女,因为是皇后那边的远亲,成了侧妃。
见不惯凤君熙对她的宠爱,时时挑衅。她不动神色地化解着苏侧妃的各种招数,却没有想到昨天会听到那样的传闻。
让人去打听了下,才知道轻音确实与四妹阮绵绵一模一样。也有传言说是别人假冒的,但是不管是真是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何况,父亲在皇上身边一向得宠,怎么可能因为一件小事被令闭门思过?这其中,定然是因为暗门轻音的事情。
唯一庆幸的是,皇上并没有听信传言,直接将阮家一并处罚了。单是这样看,皇上并未全信。
如果凤君熙愿意为父亲说话,父亲应该很快就可以再上朝。
凤君熙不过是想给阮华一个教训,让他那颗墙头草定定心。这会儿由阮蓉蓉亲自开口,他自然顺水推舟。
“爱妃,你过来看看这道折子。”凤君熙走到书桌旁,将一道奏折递给阮蓉蓉。
阮蓉蓉不敢接过来去看,只是盯着上面的字迹看。等到看完之后,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来。
前厅里忽然安静下来,不知为何,静儿总觉得,现在的九殿下,好陌生好陌生。
那会儿娘娘尚未出阁之时,与九殿下来往是最多的。那会儿两人也以为,能够走到一起。只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
“贵妃娘娘让你到九幽宫来,就是要你站着发呆?”凤九幽眼底划过一丝不悦,唇角慢慢扬起,勾起一丝浅笑来,捏了捏手中的茶杯。
静儿的双腿不住地发抖,为什么九殿下现在,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从心底觉得害怕。
稍稍迟疑,整个人像是掉入了冰窖中一般寒冷,静儿连牙齿都在打颤:“娘娘……娘娘知道殿下抓了轻音,怕……怕殿下受伤,命……命奴婢来看看。”
额头有汗珠一点点渗出,静儿哆哆嗦嗦从袖口中拿出一块玉佩。玉佩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荧光,煞是好看。
流焰看到那块玉佩的时候,眼神下意识看向自家殿下右边的袖口。
凤九幽看到那块玉佩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深色,脸上的神色似乎柔和了几分,笑意不减,看了流焰一眼。
流焰快步过去接过静儿手中的玉佩,又递给自家殿下。
玉佩用红绳系着,凤九幽拿着那块玉佩细细端详了一下,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起身,往寝宫的方向而去。
静儿大胆出声:“殿下!”
见九殿下并不说话,静儿鼓起勇气忙追了上去:“九殿下,娘娘……娘娘还在等着您。”
流焰稍稍一闪,直接拦住了想要追上去的静儿。凤九幽的声音慵懒地从外面传来,含着几分笑意:“本殿下知道,你回去告诉她,终有一日,本殿下会去见她。”
静儿稍稍松了口气,可是这终有一日,又是什么时候呢?正要开口,面前的人影已经开口:“静儿姑娘,请!”
将静儿送走,流焰在书房找到了自家殿下。见殿下正与子虚公子说话,安静地站在书房外。
不一会儿,自家殿下与子虚公子都走了出来:“流焰,让人去备车。”
流焰不知道主子要去哪里,不过丝毫不敢怠慢,马上去准备。
半晚时分,雪花慢慢停了下来。
宫中已经掌灯,东宫太子凤君熙正在看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