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楼后,回过神,第一件事便是拉开窗帘。窗外的视线很开阔,哪里还有那栋堵塞视线的大厦存在。眼神能够直接透过夜幕,远眺城市的夜景以及远处的车水马龙。
这一刻,她难以压抑的想念他。黎诺依回到床,用被子将自己紧紧的包裹着。她不断的想着,如果他在自己身旁该有多好。他,一定能将自己所有的困惑都挖掘出来。
他,一定能保护自己!
外边的暴风雨依然猛烈的刮着,不知何时,黎诺依在忐忑不安沉沉的睡着了。两个熟睡的女孩并没有注意到,凌晨三点整,一个脚步声又响了起来。那个脚步声停顿的地方昨晚又近了一点距离。
死亡大厦静悄悄的矗立在寒风,狂风刮过它的身躯,顿时被撕裂开,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那仿佛是亡灵的呐喊,恐怖而又绝望。
黑夜在这一声又一声的恐怖呐喊过去了,暴风雨在黎明来临前稍微停顿了几个小时。在太阳出来后,又更猛烈的刮了起来!
然后是清晨,铲雪车开过露出了安静的石板路,这或许是现在欧洲最常见到的风景。可不久后,雪又将石板路掩埋,八点一刻的巷子几乎空无一人。黎诺依跟在周菡身后喘着粗气,她实在不敢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只好跟着自己的好姐妹出来送报纸了。
“菡菡,跑慢一点。好累!”她气喘吁吁,吃力的喊着。
周菡郁闷道“我也想跑慢点,不过我敢吗我,居然一不小心多睡了一个小时,这下肯定要扣我工钱了!”
“那你还骗我说出来慢跑。这哪叫慢跑啊!”黎诺依嗔怪道。
“打工的时候本来应该是顺带慢跑的,叫你在家里等你又不干,还怪我!”周菡吸了吸鼻子,外界的空气实在够冷,鼻腔里都快要结冰了“本少女又不得你们家,送我出国后家里什么都不管了。衣食住行外加学费都要自己挣钱。所以更要精打细算了,我来德国后每天可是要打两份工的!”
对自己的姐妹淘,黎诺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其实她内心是很佩服的。好姐妹家也算大富,不差这点钱,可周菡更喜欢自力更生。她的坚强自己根本做不到。
在这时,周菡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听后,挠了挠头“诺依,房东今天要过来。他所要到外地去旅游几个月,把水电气的卡交给我,让我每个月自己去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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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淌的很快,等忙碌完的时候已经晚十点半了。
她揉了揉眼睛,觉得双眼稍微有些疲倦。于是走到了窗户前,扯开窗帘向远处眺望。对面也有一栋大厦,大约有二十二层高。对面大厦几乎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只有正对着她的那一户人家在隐隐透出些许光亮。
黎诺依饶有兴致的看着那户人。人是这么怪的动物,眼睛永远都不自觉的会寻找焦点。例如一张白纸,不管你怎么凝视,看到的都是它所有的表面。但一旦那张白纸,不管在哪一处地方有一小点不一样的颜色痕迹,视线会不觉而然的注意到它,注意力也会大部分转移到它身。
黎诺依现在的情况正是如此,如果那座大厦全都瞎灯黑火,她恐怕只会瞧一眼便望向其它地方。可偌大的一座大厦竟然有一户人家亮灯,如同白纸的黑点似的,立刻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和想象力。
这的确是有足够令人揣测的地方。
现在已经晚十点过了,班的人早下班了。现在的人类习惯而言,十点半是个不早不晚的时间,有些人会因为习惯而睡觉。不过大部分人都不会床休息的。
可满大楼都熄灯了,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住在那栋大厦的只有十八层的那一户人家?
黎诺依睁大眼睛仔细打量着,对面的户型似乎和自己的租住房差不多。窗户打开着,窗帘被风吹的不断摆动。从间隙处偶然能看到里边似乎有个男人正在走动着。那个男人真怪,如此寒冷的天气居然将窗户打开,难道是暖气管出了问题,天然气泄露了?
屋的男子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注视他,拨开了窗帘。黎诺依下意识的躲在了墙边。男子拉开窗帘后并没有到处张望,他开始脱衣服,脱的一丝不挂后整个人都趴在窗台。暴风雪吹拂过,零下十度的低温,男子一动都不动。
黎诺依完全不能理解对面邻居的行为,算是行为艺术也很少用像他那么自虐的方式。在她正想出门叫周菡一起来看稀的时候,男子动了。他整个人都从窗户外边掉了出去。
黎诺依尖叫了一声,她一边拨打警局电话,一边向下望去。十八层楼足足有五十多米高,楼下路灯暗淡的散发着光亮,马路一个行人也没有。男子的尸体并没有看到,不过由于太高,看不清楚也是很正常的。
警局的电话很快便接通了,她紧张的要命,结结巴巴的将前因后果说了一边。接待员听说居然是自杀案,立刻详细询问了经过。
她打完电话拉着周菡向下跑,周菡穿着睡衣,哭丧着脸“诺依,你拉我干嘛!”
“对面有人自杀了,我已经报了警!”黎诺依的声音在发抖。
“真的,居然有人在附近自杀!”周菡顿时兴奋起来“不行,我先带照相机,等下去照几张一手资料投稿。说不定能把半个月的生活费给赚回来!”
两个女孩磨磨蹭蹭了十多分钟才到了楼下。街道灯光暗淡,积雪堆了厚厚的一层。也许是德国的警察效率高,更可能是因为片区警局在附近,不远处已经停了一辆警车。见她俩出门,前边走来了两个警察,问道“是你们报案说附近有人自杀吗?案发地点在哪,我们找了一圈都没发现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