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求学无望

一个礼拜后,爸爸接到叔叔的电话,说北州市的那家人要在礼拜五来提亲。

对于而言,礼拜五是主麻日,无论是是婚丧嫁娶,都希望能在这一天进行。

在礼拜四吃完早饭后,一家人都开始忙着准备了,宰了一只羊,三只鸡,把一切都准备好,就等明天提亲的人的到来。

凡是有些喜事的家庭就是与往常有些不一样,比往常更加热闹,家人们的脸上都充满了喜悦,只有索菲亚例外,索菲亚显得更加深沉,因为不能抗拒,又不想服从。晚饭过后,索菲亚礼完沙目的礼拜后,听见有人在敲大门,索菲亚以为是左邻右舍的叔叔阿姨们走街串门拉家常,也没有多想,坐在床边整理自己的衣服。在平日里,吃完饭礼完拜,就是在看书复习功课,并在10点半准时睡觉。可是今晚,索菲亚没能准时睡觉,因为隔壁镇上的那个媒人又来了,而且奶奶也来了。索菲亚向嫂子打听了之后才知道那个媒人得知索菲亚明天定婚的消息后,他的东家又派他来说媒,还说能把彩礼再加1万,男方家的孩子大学毕业,有稳定的工作,人很好,家教又严,而且奶奶也支持索菲嫁给隔壁镇的,别的奶奶到是不介意,奶奶最注重教门和家教,最主要的是父亲是阿訇。北州市的那户人家跟爸妈说的彩礼钱是10万,可隔壁镇的那户人家说要给11万。索菲亚不解,为什么要这样,在她们镇上,如果家里有4、5个男子,家境又不富裕的话,娶个媳妇都成了问题。可无论多困难,就算是娶不到媳妇,镇上的人们还是重男轻女。

不知道隔壁镇上的那位媒人给奶奶说了怎样的话,奶奶原本答应的要把索菲亚嫁到北州市的事又不同意了,还说城里人没教门,没家教,吃烟喝酒赌博样样都沾。索菲亚不知奶奶为何会对城里人有这种偏见,索菲亚猜测奶奶对堂叔的偏见延伸到了对城里人的偏见,因为堂叔是生意人,偶尔有应酬会喝酒,除了礼拜五的主麻,其他时间都不礼拜。

6月末的北州市小镇上,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可是索菲亚的家里掀起了一场风波,爸妈主张把索菲亚嫁到北州市,奶奶主张把索菲亚嫁到海河镇隔壁的巷往镇,爸妈不好与奶奶发生更激烈的争执,只是在一味地说北州市那家人如何如何的好。

已经到了晚上11点了,一家人还在讨论,爸爸见无望,就到自己的卧室悄悄给堂叔打了电话,说明天家里不方便,要堂叔把提亲的日子推迟到周六。索菲亚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言权,奶奶、爸爸、妈妈都度过了极为不平静的一晚,而索菲亚不去思考、不去辩论、也不去纠结,平静而安详的睡了一夜。

周五是主麻日,在周五,索菲亚起的要比平时早半个小时,因为周五主麻日索菲亚要洗大净,然后再进行邦达的礼拜。

索菲亚吃完早饭后在自己的卧室学习古兰经。忽然听到门口有人喊他的名字“索菲亚!索菲亚!索菲亚在吗?”原来是跟索菲亚同班的李丽。

“是丽丽啊,快进来,索菲亚在呢,在楼上,你先到客厅,我去楼上叫。”

“没事阿姨,我去她房间找她,阿姨我们高考成绩出来了!”

“哦,等等丽丽,索菲亚考了多少?”

“索菲亚在我们班排名第一,考了593,肯定能上一本。”

“丽丽阿姨麻烦你一件事,等会见到索菲亚你不要告诉她她考了593,你告诉她考了393”

“阿姨为什么啊?索菲亚学习这么好,你们应该感到骄傲啊,我才考了501分,勉强上个二本。”

“你跟索菲亚是好朋友,你和阿姨都不希望索菲亚伤心难过,阿姨拜托你了!”刚说完,索菲亚便抓着门边走进了客厅。

“丽丽你来了,你考了多少分!”

“才501,勉强上个二本!”

“不管是一本还是二本,能上就是件好事,恭喜你丽丽,真替你高心!”索菲亚拉着丽丽的手,微笑着说到。

“索菲亚,你怎么不问问自己考了多少?”此时丽丽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泪,因为她知道索菲亚热爱学习,努力奋进,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她跟索菲亚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回家。甚至在斋月里索菲亚封斋的时候她会跟着索菲亚一起封斋,她是多么的希望自己能跟索菲亚一起读大学。

“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反正家里人不会让我上学,就算是我考上了,要坚持上,避免不了我奶奶和爸妈之间激烈的矛盾,与其让大人们因为我而不和,不如放弃,因为我总觉得不听长辈们的话,就是一种不孝顺,不过既然成绩已经出来了,我倒想知道我考了多少分!”此时妈妈站起身极力的掩饰着内心的痛苦,把坐过的沙发垫整理了一下后离开了。

“你猜猜你考了多少?”丽丽反问到。

“估计跟你差不多吧。”

此时的李丽好想把索菲亚真实的成绩告诉索菲亚,她不想欺骗索菲亚,可是她有又不能说,瞬间的兴奋感一下子没有了,表情转向悲伤。

“393,你信吗?本来我是不说的,你是不是把答题卡或者什么弄错了,我从来都没有超过过你,我自己都不相信!索菲亚,没事的,那就是一个分数,不要太在意,你如果上不了大学我也就不上了。”李丽极力的控制着快要留下来的眼泪。

“索菲亚我先回家了,我过两天再来找你。”李丽快要控制不住留下来的眼泪,便起身避开索菲亚的眼睛。索菲亚的眼睛是那样的美,那样的纯净,她实在不忍心欺骗。

“好吧,我送你,你一定要读大学丽丽,我是彻底没有希望了,我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挣扎,你是最懂我的丽丽。”李丽和索菲亚站在大门口,索菲亚淡定的表情让李丽更加自责,甚至认为她今天不应该来找索菲亚。

礼拜五下午,雨过天晴,雨后的北州市显的更加美丽宁静。听嫂子说,堂叔叔开着车直接去了叔叔家,目的是探望奶奶,说服奶奶,而且买了很多礼物,快傍晚的时候才回去。看来堂叔叔是一定要把这个媒人做成,因为对于或者北州市的回族而言,能做成一个媒,那么功德是很大的,媒人也会受到他人的敬仰,那是一种至高的功德。晚上妈妈叫索菲亚和嫂子一起准备明天接待客人的一些东西,因为要准备很多,所以有些东西一定要在晚上做充足的准备,同胞一般不会让来家中的客人等太久,因为让客人等久显的不够热情。索菲亚推断堂叔说服了奶奶,奶奶同意索菲亚嫁到北州市。从明天开始,索菲亚就不能再对上大学抱有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