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数万载后的一个夜晚,新任夜神兢兢业业的布星挂夜,生怕引得自己的前任不满。而他却没料到,前任夜神现任天帝却对那陪伴了自己万载的漫天星子毫不上心,有事没事便去那璇玑宫的冰池前出神发愣。
追忆往事往往伴着伤春悲秋之情,那得寂静无声才是上佳。
偏生每次都有不会看他眼色的前来搅局。
望着已然强壮矫健能与白虎龇牙咧嘴的魇兽,翻着白眼吐着舌头摇摇晃晃的倒在在自己身边,就像以往无数个寂静的夜晚一般,乐此不疲。
润玉倚在冰池边,抚着魇兽那皎洁如月光的皮毛,如墨玉一般幽深沉静的眸中似是盛了漫天破碎的流星,满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许是星空犹像,许是彩虹犹像,许是魇兽犹像,许是冰池犹像,许是桂花酿犹像……
处处犹像昨日,譬如昨日。
唯人,不像。
唯人,不往。
数万载以来,年轻的天帝在独自醉酒后终是忍不住,唇张了张,声音破碎抖如飞絮。
那个名字,那个人,已似刻入他的每一寸皮肉,每一丝骨血。
触之即痛,痛而不舍。
百转千回,终不可言。
“觅儿……”
同来望月人何处,风景依稀似去年。
天界处处碧瓦琉璃,云蒸霞蔚,好一派繁荣景象。
只是,他却再也寻不到那个曾亲切唤他‘小鱼仙倌’的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