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陈随安有点奇怪,和页小风一同去一鸣学院修行时也总是心不在焉,这和之前积极进取,立志成为绝代强者的他判若两人。
后来,听父亲说,他要离开了。陈随安想离开页府、离开一鸣学院、离开京都,到大陆其他的地方游历。那里有北荒的漫天黄沙,有江南的小桥流水;甚至有永寂虚空的万丈虚空,有死亡之海的无限恐惧。总之是不同于这里的地方。
陈随安的父亲和页小风的父亲都没有意见,页小风把送别地点定在一品楼。按照陈随安的要求,赴宴的只有三个人—页小风、穆小雨、陈随安。
柜台眼看页小风是那天和梦人一起过来的人,旁边的姑娘也是人间绝色,柔美秀丽,指定又是一颗掌上明珠,当下直接让小二将三人带到了七楼。
往日三人聚会,小雨都是靠近页小风一点,今日更是有靠近了几分。以前陈随安打趣小雨偏心,三人也都不以为意,此刻他只有满腹的苦涩。
“这是我第一次上顶层,看来你渐渐回归到自己的身份中去了!”陈随安淡淡说道,毫不意外。
“我不是很明白!”
“不明白算了。”陈随安说完仰头喝了一口闷酒,说话也带了点火气。
“是因为小雨吗?”页小风挑明了话题,他不想和自家兄弟拐外抹角。
陈随安顿了一下,手中满满一杯烈酒再次被一饮而尽。
小雨上前劝阻陈随安不要这么喝,后者一拂袖,拒绝了小雨的好意。
小雨楞了一下,慢慢收回了手。
“你知道为什么打小我和小雨就会陪在你身边吗?”小雨哀伤的看着陈随安,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我要说,我就是要说,这次我一定要说。”陈随安回避了小雨的目光,坚定地要说出事情的真相。
“让他说,没事的。”页小风伸手捉住小雨的手,入手一片冰凉。
“我和小雨的父母亲都是被你爹页擎天胁迫才做了你家的家臣。”
宛如一个晴天霹雳,页小风瞬间懵了,他无法想象自己眼中威严却正直的父亲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小雨面色一片惨白。
“自从知道这个秘密后,我就没办法真心实意把你当兄弟了。我知道你一直被蒙在鼓里,你以为我和小雨的双亲是自愿给你页家做了十多年的家臣吗?我蛟龙一族实为真龙一族的旁系,何等骄傲与荣耀;小雨本为穆家不世出的武道天才,竟因双亲被迫,决意做个凡人。与风雪城齐名的江南穆家呀!她的堂哥正是收到佛门请帖的穆大山。”
页小风瘫坐在那里,这些消息每一条都在重重敲打他的认知,颠覆着他的世界观。小雨早已泪流满面,冰凉的小手微微抖动着。
“在族人眼中,我们是不愿回族效力的无情无义之人,事实上,他们那里明白我们的苦衷!”陈随安宣泄着多年来沉积在自己心中的怨气,随即大吼一声。
“这都是你父亲造成的。”
“你父亲强迫我们的双亲做他家臣,却让我和小雨陪着你长大,这样公平吗?你告诉我这样公平吗?”
陈随安揪起页小风的衣衫,大声质问着他。页小风已经没魂儿了,任由陈随安揪着自己。小雨抽泣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