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飞收拾得倒也还算迅速，安宁没等多久就和他一起出了门离开教室，在高一上学期，参加第四晚自习的学生不算很多，走廊里稍显冷清。没过多久，安宁就看到从楼梯上走下来许多高三的学生，安宁今天晚上没在走廊里看到值班老师，学生们在走廊楼梯间说着闲话，小打小闹一番倒也能增添点乐趣。

从早上六点半到晚上九点半一直都泡在学校里，任谁都会积累了不少疲惫，安宁刚开始还很不适应这种学习模式，但人的适应能力都是可以训练出来的，久而久之，安宁也能很高效地利用在学校的这许多时间。不过唯有一点不变的是，她和很多人一样，每天都很期待晚自习结束铃声响起那一刹那的到来。

饶是中午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小觉，到了这个时间点安宁也仍会感到格外困倦，她下楼梯的时候困得懒得说话，段云飞也没有问她什么问题，只是很听话地跟在她的后边。

出了校门以后，忽然刮起一阵寒风，安宁积攒的睡意马上被冻跑了。这种被动清醒让安宁的感官变得敏锐起来，她看见校门口那条道路的两边都停了不少车辆，都是来接孩子的。

路灯发出的灯光是橙红色的，灯光落在步行道红色的地砖上，拉长了学生们的影子，在寒冷的夜晚中呈现出令人温暖的视觉效果。安宁带着段云飞出了校门口便往左走，她一路上听到学生们的疯闹声，有人在说再见，有人在畅快地大笑，有人在高喊谁的名字。

段云飞比安宁走得慢了点，也或者是安宁因为觉得寒冷而不自觉加快了脚步。段云飞这时候低着头去踩安宁的影子，踩着踩着却突然发现那影子停下不动。

他抬起头来，发现安宁正停下脚步等着他跟上来。

“你不骑自行车了吗？”如果两个人始终不说话的话，难免会让人别扭，安宁担心段云飞会因为自己的沉默而觉得无聊，找了个话题问段云飞。

“不骑了，”段云飞摇摇头，“冬天下雪路滑，家里不让我骑了。”

“嗯……”可惜找话题始终不是安宁的强项，她正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活泼健谈一点，但很多时候都会感到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安宁又在搜索枯肠找寻下一个话题。

两个人并肩而走，来到了学校附近购物中心的大门口。往常出租车大叔都会在这里接他们，安宁站定等车。

“一会儿车就应该来了。有的时候会晚一点，大概司机师傅路上临时接了生意送别人了吧。”安宁向段云飞解释着。

“哦，我不着急，那咱们就等着吧。”

有路过的男同学跟段云飞打招呼，段云飞朝人家热情地挥了挥手，“我在等车呢，嗯对，现在我也上到九点半。”

安宁站在一边，她伸手看了看表，九点三十五，今天晚上出来得还挺早。

“老大，你还喜欢吴彦祖吗？”

“什么？”安宁在适应了外面的冷空气后，身上本已消失的睡意又渐渐卷土重来，她感觉自己的反应速度都下降了，“哦，你说吴彦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