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可怕

娄箫一直以为这一切都不过是运势造就罢了。

他同王皇后成婚不久,昌平郡主便失踪,外人甚至有风言风语传过,说是昌平郡主爱慕于他,因受不了他成婚而消失。只是这说法站不住脚很快便没了踪影。

再然后便是前太子病逝了,太子没了以后,他才下定了夺嫡真心,主动邀约王家的人商议应如何出去这些过多的麻烦,那时候王家人答应得也十分爽快,当时他还觉得有些奇怪呢,想不到其实一开始他便被人所设计了。

从他迎娶王皇后开始,王家人已然打定好了要将他送入皇位的打算,可笑的是在王家覆灭后,在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他才知道,自己其实是何等的愚蠢,从头到尾选择都是他们选择的他,而非他选择的他们。

他仰起头来大笑出声,可笑得太过用力,又生生挤出了泪来,他这一生可真是可笑啊,将算计他的人奉为上宾,将杀害自己兄长的人当做恩人,将逼死自己最爱之人的女人当做妻子,他才是这天底下最可笑的傻子。

王皇后至今所担心的仍是他的安危,见他如此大受打击又急忙爬起身来想要去扶住他,娄箫退后了两步抬起头来略带恐惧的看向了她,“你别过来,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正常的人会有你这样可怕的心思吗?”

她……很可怕?

王皇后用力的摇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再度滑落在地,“陛下,臣妾做这些都是因为爱你,这世上最爱你的不少伽莲而是我啊!为什么你都不明白呢?”

他知道王皇后想要的是什么,他只是一味的以为她很大度罢了。

王皇后全然没有注意到娄箫眼里的神情与变化,她只知道这些年自己为娄箫付出了许多许多,可对他来说,她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那个,他只是需要一个大度的宽容的可以替他管理好后宫的那么一个人,他对她半分爱意都没有过。

他偶尔看过来的眼神却让她坚持了这么多年。

“你是为我做过许多是,是你说服王家人将我扶上了皇位,也是你将伽莲引入了皇宫,让她遇见了我,更是你逼走了她只为保全我的名声,甚至在澜儿回到中州时也是你百般阻挠不愿她同我想让,可是这一切都是我想要的吗?”他越想越觉得愤怒不已,皇后哭得肝肠寸断趴在了地上,冰凉的地面像这些年冰封住她的冷墙,她挣扎过想要逃出来,可做如何都做不到。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比伽莲逼明妃更了解你,你想要的皇位我便联合王家人送给你,为此,我们甚至逼走了昌平郡主也谋害了前太子,我做的一切本就是为了你啊……”

“你说什么?”她口中的这些事娄箫是不知道,云惊澜也仅是怀疑却不敢肯定的,他吓得双腿一软后跌坐在了地上,这趴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的人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大度贤惠善良的王皇后吗?

他与她成婚二十多年来,她将他看得彻彻底底,甚至于他不愿承认的那些心思也全都被她洞悉,可他却对她半分都不了解,这个女人,是魔鬼吗?

他看着这样无助且无力的她的,心里泛出的已不仅仅是失望了,那复杂的心情中包含了一丝仇恨和恐惧。

被这样一个人爱着,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他赤条条的站在全副武装的她面前,所以的心思和优缺全都暴露无遗,他甚至看不清她的眼睛。

“你太可怕了。”他忍不住后退了两步,王皇后浑身一颤随后抬起头来看向了他,眼里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我可怕?难道我说的都是假的吗?陛下难道可以堂堂正正的说,当初你对那皇位果真是一点念想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