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标题 第一章(7)

24居 1642 字 2024-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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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链上作为连接的卡扣边缘处暗灰色的地带柔和了强烈的光线,随着腕部的抖动,忽明忽暗,男人正歪着头对着光进行着擦拭。洗涤的失去了本来颜色的带有横条纹的棉布仅仅被男人攥住一角,棉布摩擦着金属发出了难听的声音。

“行啦,别擦了,都已经好多年了”

女人路过方凳时候丢下这么一句,男人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手头正在做的事情,女人又一次经过男人的身边,俯着身子正在用笤帚清理地面,因为男人的位置是窗户的正下方同时也是房间的正中间,所以女人会觉得男人的位置非常占位置。

“你快上一边去弄,别碍眼”女人盯着男人的侧身,轻怨道。

男人依旧不回答,甚至没有反应,女人只好赌气似的用笤帚撞了几下男人的脚。

男人扭过头用锋利的目光直视着她,女人也不甘示弱用同样的目光回复他,对峙仅仅持续几分钟,男人就又扭头坐着刚才的事了。

女人以为自己占了上风便也心满意足的准备做自己该做的事了。将笤帚集中起来的碎屑和灰尘扫到簸箕内,随手搭在客厅内的一角后,便回到了自己卧室中,卧室的灯光昏暗,即使是白天也是同样的卧室内几乎没有窗户就更没法借助天然的灯光使整个屋子亮堂一些。

女人名叫珍赋,是一名刺绣工,平时的职业就是刺绣卖图,有时候还会接揽一些丝绸和衣物上的刺绣图案,这可比一般在白布上刺绣所赚得的利润大得多。女人走进卧室,打开放在床头的电灯,开始认真的忙碌起来,她不时地挪动身后的枕头,以便能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工作,珍赋身旁床边辽阔的地域摆满了刺绣图案,有的图案是模仿某一些早就存在的图案,这种刺绣的价格就会相对廉价,而那些珍赋独创的刺绣图案就会价格中肯,但也不乏会有些自己觉得比较优秀的图案,而中介商会觉得没有商业价值的自认为优秀的图案,那一堆刺绣中中间的那一副便是这一类之间的一副,这副图案没有用很多的不同颜色线条的勾勒,最出彩的应该属于留白的巧妙布置,那是珍赋傲然引以为豪的刺绣,但因为家庭的某种缘故,自己最喜欢的这副也免不了即将可能会被变卖的最终归宿。珍赋还是有侥幸心理的,一方面安慰自己即使卖不出去也不是图案的本身问题,一方面告诉自己倾尽心思的作品该是无价的存在。

正当珍赋在案板上穿针引线的时候,隔壁应该是街边某一个地方发出的声音顺着隔音并不优秀的墙面传了进来,慌忙之中的珍赋不小心刺伤了手指,她赶紧把案板丢在一旁,抱着手指吮吸起来。

“会是谁呢?”原本稀疏平常的声音是不能引起珍赋的注意的。但现在听到的声音却和以往的声音不尽相同,不光是发出声音的突兀性的缘故,那还是一种从未在耳边停留过的音色。

珍赋嘴里叼着手指,满腹狐疑地站起身,她在纠结着是否要问问丈夫对发出的奇怪的声音的预测,却在脑海中立刻浮现起男人锋利的目光时赶忙打消自己升起的念头。

那么专注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异样的,珍赋缓缓推开房门,向屋外走去,又拉开另一扇门后探出头东张西望了一会,完全不明所以后才收回脑袋。

“难道是我多疑了”珍赋又试着探出脑袋,此时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当粗壮的声音发出后,珍赋才惊吓的赶忙回头。

“你吓死我了”珍赋揪着胸口前的衣服这么说道。

“你在干吗”男人发出不解的疑问。

缓了几口气后女人才回答。

“刚才这里有奇怪的声音,我出门来看看”珍赋注意到丈夫换上了与刚才完全不同的着装后又说“你要干嘛去啊?”

“出去一趟”男人很快丢下一句话后,便推门离开,珍赋说出的话还未到嘴边,就全部被沉闷的关门声打断了。

珍赋叹了一口气,悻悻的转身离开。

“这就是园长所在的家么”林端站在一个整齐砖块和着水泥建造的不错的房屋的外边。

詹秦楚抬了抬眼睛,仰着脖子望着房屋,他扭头看了一眼林端后,才轻叩房门,不一会从远处传了脚步声,应该是主人来了。

林端轻声的唤着。

“请问,李先生在么”

脚步声突然停住,门那边的人好像略有停顿后才说。

“额,男主人不在”

传来的声音是一个成年女性的声音,声音像瓷片,非常悦耳。

“可以开一下门么,有一些问题想请教您”詹秦楚在一边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