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廷狱归来是他血气最重之时,站在内室,眼眸微合,由着女子上前服侍换袍擦拭。
素手盈盈,软若无骨,即便隔着帕子那柔软却也十分清晰,因着那似是拨撩的小手,他稍有喘息,垂眸任由女子服侍擦拭了脖颈,擦拭了手,随即抬手扔开女子手中的帕子,在惊呼声中,俯身单臂便将人抱入床榻……
除了与那牢狱中的女子有关的,上一世的过往沈缜从不愿想起,可因着那通房他近日似乎频频想起。
顿住脚步,沈缜抬手揉了揉额角,他大概是醉了……
远远看到顿足与庭院中的男子,已经等候许久的温清茹面露欣喜,忍着胆怯和羞涩,碎步上前,柔柔开口:“听闻爷在前院喝了酒,奴婢特意做了醒酒的汤,爷您尝尝?”
睁开眼眸,沈缜眉头微蹙,随即目不斜视的大步向房内走去。
高高大大的身体遮挡在细细的竹子后,从前堂追来,窥看了一路,沈东霆的眼眸始终未曾那小巧精致的女子身上移开,眼看两人要进院子,忙踱步而出。
沈东霆的动作急促,动静不小,长径上两人同时回头。
眼见两人看过来,察觉到自己的仓促,沈东霆面色微红,轻咳一声缚手看向雾蒙蒙的夜空,缓缓沉声:“今天的月色这样好,总叫人想要赋诗作对一番。”
轻笑一声,沈隽之偏头支额:“兄长当真是过来与我赋诗作对的?”
轻咳一声,沈东霆控制自己不去瞧看那俏生生站着的小姑娘,大步上前将弟弟推远些,局促着开口:“她是谁,可是你……你与她……”
眼眸不断乱瞟,沈东霆声音磕磕巴巴,半晌说不出来完整的话,然而端坐的沈隽之却轻垂眼帘,淡笑开口:“只是侍奉的丫鬟。”
松了一口气,沈东霆面露欣喜看向弟弟:“我喜欢她,清远能不能……能不能……”
抚平毯子上莫名出现的褶皱,淡笑抬头,沈隽之依旧温润儒雅:“她若肯,让与兄长也无妨。”
沈东霆的想法不是一时冲动,不是酒后胡闹,他是当真喜欢那个瞧着便软软柔柔的姑娘,他想清楚了,既然一定要成亲,他想寻个自己喜欢的,不管她的出身性情,只寻个喜欢的。
似从失落迷茫中找到了方向,一向做事利落的沈东霆自知道那名唤秀秀的丫鬟并非弟弟的通房后,便想了一系列的计划,他没有喜欢过人,但他既然喜欢她,也想她喜欢上自己。
忧愁的在房中踱来踱去,毫无与女子相处经验的沈东霆一拍脑袋,灵光乍现,女子都喜欢文武双全的男子,让她喜欢上自己,他需得让她先注意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