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车后,韩久月见那辆车把二哥车后备箱撞翻开来,两车倒没多大损伤,放下心,只要是人,总是怕死的,这不就停车了吗。
韩久月转头看向后面那辆车,瞄了一眼那车里的人,一人趴在方向盘,一人静坐一旁,不打算下车。
韩久月脸色冷了下来,直接从二哥汽车后备箱拿出手提式灭火器,慢步走到那辆车旁,直接砸上车窗。
虽然久月和韩琦月关系不太好,但也是自己的姐姐,而久月一路上的思考,总觉得是因为二哥陪着自己,才耽搁过来接大姐,越到这时,韩久月越发冷静。
“别,大哥,我下来了,”还没砸两下,开车的那个男人吓懵后立马清醒,看着车窗外的人,顾不上旁边的家伙,立马开车门畏畏缩缩的走了下去。
好歹混久的人,会看眼色,不能为了钱为了女人,不在乎命吧,这追上来的人,那副要命的架势,谁受的了。
韩久月一见那男人出来,一把拉住衣领,膝盖怼了过去,踢趴一个后,直接把车门打开,从驾驶位探手进去,把另外一个躲在车座上的男人拖了出来。
期间,余光瞄了一眼在后座位上浑然不知,呼呼大睡的韩琦月,瞬间不知道什么心情了。
车上的韩向东按奈下扑通扑通的心脏后,发现久月出去了,连忙开车门追了下来,等走到车后一看,一把按住自己快停止的心脏。
这是自己的妹子,朝夕相处很多年的妹子,不是个弟弟,没这么暴力的。
或许韩久月出现的太快,让那两个男人根本没什么反应,或许在车被逼停时,那两个男人没见过这场景,被韩久月拖出来后,被动的承受韩久月的精准打击。
“大哥,别打了,我们就是看这姑娘喝多了送她回去,”后面出来的比较机灵,一边挨揍,一边还动着小心思。
韩向东刚缓了缓,听到这声大哥后,立马又有些承受不了,看着果断的又踢了一脚那嘴碎男人的韩久月,有些后悔陪久月把头发剪短了,这不光脸改变了,连性格也变了。
“久月,”韩向东低声呼叫道。
韩久月听到二哥的声音,知道二哥反应过来了,停下踹人的动作,见那两个男人趴着起不来,也知道自己造成的伤害,不担心的转身走到韩向东身边,抬手把灭火器往车后备箱一扔,然后往车上一靠,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哥,琦月姐在后座睡着呢,你把她抬过来吧,”既然二哥瞧见自己另外一面,韩久月就不加掩饰了。
韩向东这才回过神来,想起他们俩是为了韩琦月而来,走了过去,看着还想爬起来的两个男人,也跟着久月般,直接踹了两脚,开后车门,把睡得死死的韩琦月拖了出来。
刚把韩琦月安置好,走到久月身边想问问情况,就听呼啸而来的车声,从不远处开过来两辆车,两辆车一停,从车上走下来五个人。
想起那天的事,韩久月笑了起来,在临海最后两天,父亲早出晚归,她也一样出去收集强身药剂所需的植物药草资料。
那天是周六下午,刚从图书馆出来,路过一个巷子时,就瞧见一大帮少女生围着一个女生拳打脚踢,韩久月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看到那女生被打的闷声不吭,韩久月还是走了过去。
能动手,别说话,韩久月走上前,直接一脚便把带头的那个长发少女踹了出去,没多少力量,但措手不及下,那个女孩还是被久月踹倒了,而周围其他少女们一见这场景,立马散开四处跑了,包括被欺负的女生,最后巷子里就剩下韩久月和那个长发少女。
韩久月见这情况还能说什么,转身便想走,哪知道那个女孩叫出她的名字,一问之下,才发现,原来这女孩应该是久月认识的。
女孩的父亲便是韩久月父亲在市公安局的老搭档钱新岳,顺带着,韩久月也记起那位跟着父亲一起倒霉被停职调查,后来被平调到临海市隔壁南山市公安局。
韩久月记得起钱新岳,但时间久远,真没想起钱菲,可被踹倒的钱菲认得韩久月。
韩天成和钱新岳俩搭档了很多年,从派出所到刑警大队,最后一个局长一个副局,所以偶尔两个家庭会聚聚,虽然不多,但钱菲一直记得乖乖女般的韩久月,而且,初中两人虽然不是一个班级,但偶尔还能碰见。
以前,钱菲看不上久月这样的女孩,乖巧无趣,所以跟韩久月没什么交流,但这一次,让钱菲对这样的韩久月记忆深刻起来。
最后两人相认后,握手言和,当然,那是久月以为的,钱菲绝对是被久月一言不合直接暴力吓懵。
韩久月当时并没在意和钱菲的相认,等回家睡了一觉,第二天查完资料后,便去找了钱菲。
韩久月把收集植物药草的任务交给钱菲,而她也会在适当的时候,满足一下钱菲对他父亲工作问题的疑问,互惠互利,沟通有无。
“你该不会又想到那天的事了吧,”钱菲一听电话那头的笑声,郁闷的问道。
“你不也想着吗,”韩久月轻笑道。
“我以前肯定眼瞎了,当你是个小淑女来着,一言不合就动手,真没见过你这样的,那天你踹了我一脚,我到现在还偷偷涂药油呢,”钱菲恨恨的说道。
“你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涂,然后你爸发现,最后你交代欺男霸女的行径,”韩久月呵呵一笑。
“我那天是有原因的,”钱菲嚷着,很是不满,她也想要个英雄救美,可在那一天,她是被英雄揍的反派,所以一直找机会让久月知道踹错人了。
“你有你的原因,我也有我的原因,”韩久月当然知道了,在和钱菲相处过就发现,这孩子不是那天见着的那么跋扈,但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也没什么意义。
钱菲对韩久月真是无可奈何,这也是被韩久月揍了一顿,还能跟她和平相处的主要原因了。
“对了,你怎么就转学去京城的,一点动静也没有,你都不知道,你班里那些同学都挺好奇的,”钱菲好奇的问道。
“你也好奇吧,”韩久月笃定的说道。
“哈哈,我也就问问,”钱菲有些心虚。
“别试图让我给你解惑,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反正我爸和你爸应该没什么事,耐心等着就行,”现在韩久月知道需要的药剂准备齐全,所以心情不错,顺口一句。
钱菲心一动,连忙问道,“怎么会没事,我爸这几天唉声叹气的,我妈也一样,两人都吵过几回了。”
“应该快了,”韩久月算算时间,也就这两个星期。
“真会没事,”钱菲懂得不太多,就是察觉到家里的变化,发现老爸那几天没去上班,后来,偷偷听了爸妈的谈话,才知道老爸停职了,具体什么情况,钱菲不懂也不知道,就有些害怕家里一触即发的氛围。
正好遇上和自己一样情况的韩久月,两人在相认后交谈一番,见韩久月一如往常,反而准备去京城读书,觉得韩久月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才在韩久月再次找自己时,同意帮她收集东西,也顺便向韩久月打听打听。
系统设定,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韩久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对父亲的关心,反而还有些享受。
“那我能给我妈打一个电话吗,”韩久月见不得韩天成老父亲般的模样,随手就插了一把刀,眼巴巴的期待着。
“咳”,韩天成措手不及,“你妈她。”
韩天成知道有些事早晚都得说,见女儿那期待的小眼神,恍惚了一下,沉默下来。
父亲明天就回临海,这之前肯定会告诉她的,其实她很想告诉父亲,你别装了,我都知道了,但是作为未成年,韩久月还是安分守己起来。
“久月啊,明天爸要回临海了,有点事想和你谈谈,你快十六了,也是大人了,我们做父母的,其实要求不多,只要你开心就好,当然,学习成绩肯定是有要求的,”韩天成明白,如果他今天不说,明天回去可能要许久,时间长了,久月肯定能发现,那时候,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韩久月看着父亲,说一句,恨不得停半天的样子,无奈的说道,“什么事,放心吧,我一个人住,肯定保证安全,回来就锁门,没事不出门,每天晚上给你个电话。”
韩久月眨巴眨巴眼睛,一本正经的保证,就当没看到父亲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个,久月,你能这么想,爸肯定是放心的,”韩天成被女儿脱口而出的话打断了所有勇气,“来,坐这边,我们父女俩好好谈谈。”
韩天成想了想后,对久月招了招手,看着女儿的脸,韩天成有些话说不出口。
韩久月放下手中的茶杯,走了过去,坐到父亲身边,心中已经有了准备。
韩天成揉了揉久月刚吹干的长发,心底柔和一片,刚出生那么小小的,一眨眼,就这么大了,他还能陪她多久。
“久月,我和你妈离婚了,”韩天成不愧是当过刑警的,当心中有了决定,执行能力果断起来。
韩久月侧头看了过去,不知道该用怎么的表情,早就知道的事,诧异不起来,痛苦早就过去了,恨意也远去,只能平静的点了个头。
韩天成没料到女儿这反应,或许该说,什么反应也没有,又重新组织语言,“久月,我跟你妈离婚了,回京前就分开了,之前说你妈去出差,都是爸爸骗你的,只是怕你难过,你要知道,我们俩都是爱你的,只是因为其他原因分开。”
韩久月低下头,见父亲轻轻搂住自己的肩膀无声安慰,心中想到,如果那个时候我们俩也这么心平气和的谈谈多好啊,或许这几天,她表现的独立了点,让父亲用谈话的方式来解决,而那时候,她不肯来京城,不肯住大伯家,不肯父亲回临海,最后,父亲用通知的方式告诉她这件事,让她如何能承受的住。
“久月,你别难过,也别怪你妈,你妈不是不要你,只是你要回京城读书,跟着爸方便点,”韩天成见女儿低着头,心情也跟着低沉起来,他很想说,你母亲把我们俩都抛弃了,你父亲比你更惨一些,但,这种话,也只能想想而已。
“那我现在还没上学,能不能跟你回临海,”韩久月很想知道母亲去了哪里,虽然不恨,但就是想知道,什么事会让她和自己永不再见。
韩天成沉默下来,觉得女儿可能接受不了,毕竟无任何预兆,“你妈过段时间会出国,你过去了,不一定见到她。”
韩天成不想让女儿,有希望再失望,索性坦白了一些,“久月,你以后可能要一直呆在京城了,爸爸在临海的事处理完,就会回来的。”
韩久月终于知道想知道的,最后一丝疑惑放开了,闷声回道,“那我知道了。”
韩天成担心女儿的反常,轻轻的抚了抚久月的脑袋,“你没什么要问爸爸的吗。”
韩久月沉默很久,低声说道,“你们什么时候离的婚。”
“吵架第二天,”韩天成见女儿愿意沟通,很快的回答。
“你跟我妈为什么离婚,”韩久月接着问道。
“因为爸爸,”韩天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弄清楚,“或许是我和你妈已经没有感情了。”
韩久月低哼了一声,心中想到,那是因为你倒霉了,所以人才跑的。
大多数离婚的人总会来一句,感情不合,那是因为他们的感情掺杂了太多利益和其他因素,当然,时间久了,感情也会慢慢变淡。
“那我想跟我妈,”韩久月发现父亲虽然和母亲离婚,但没说过母亲一句不好的话。
韩天成的心提了起来,有些慌张,“久月,爸爸也是爱你的,你跟你妈去国外肯定不能适应,在京城好,你大伯大伯娘哥哥姐姐都在。”
“那你那意思,就是我妈不想要我,”韩久月接着问道。
“没有,你妈带着你不方便,你在京城还有其他人能照顾你,”韩天成被久月追问,有些吃不消了。
“那你还会结婚么,”韩久月没给父亲太多的思考时间。
“当然不会,你一天不同意,爸爸就一天不和别人结婚,”韩天成没想到被久月带沟沟里,连忙保证道,可刚说完,想起什么后,有些懊恼。
韩久月有些心疼这样的傻男人了,也发现自己有些可恶,她到底还是继承她母亲一些冷情,所以,她对这样的父亲有点心软了。
“久月啊,以后就我们父女俩过,不过,如果,爸爸什么也没有了,你还愿意跟着爸爸么,”韩天成忽然想通一些事,半辈子已经过去了,眼前的不去珍惜,难道要最后追悔莫及。
韩久月听到父亲的话,低头沉默思考着,韩天成看着女儿认真考虑样子,心有忐忑。
“爸,就算你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我,以后我养你,”韩久月眼泪泛起,那么久的时间和空间,早就消磨了她的感性,不知不觉中,流了一滴泪,慢慢抬头看向韩天成,认真而坚持。
韩天成点了点头,盯着久月看了很久,伸手拭去久月的眼泪,轻轻的抱住,安抚的拍了拍。
韩久月不知道父亲下了什么决定,未来又有什么改变,但此刻,前所未有的靠近,心平静下来。
韩天成从韩天锋那里知道停职调查,是从公安部直接下达的指示,不可能抱着侥幸心理,看着918案跟他没什么关系,那是因为没人督促,真有人把事放到台面,有这样的调查就正常了,虽然大哥打听后,也不知道最后结果,但兄弟俩隐隐约约明白,这件事上面很重视。
这个时候想峰回路转,轻拿轻放,只有从上面解决,所以大哥让他做好心理准备,毕竟调查的时间长,可能会出现转机。
而后,听到他离婚的消息,大哥反而轻松起来,还问自己记不记得老沈家的那个沈晓琳。
沈家的沈晓琳他当然熟悉了,军警不是一个系统,难得的是,老爷子和沈老很好,他们家也和沈家有些来往。
在没遇到苏云前,韩天成韩天其哥俩跟沈家兄妹玩的很好,后来,韩天认识了苏云,才知道沈晓琳对他的心意,在被他拒绝后,沈晓琳立马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