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乒乓这个活泼劲有点像海燕……晓月文静,和晓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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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边说话一边举着拳头的孙子兵兵,姚爸爸和姚妈妈联想起了儿子和女儿的童年。为了让儿子儿媳有个“安静”的小别重逢,两位老人早早地把孙子孙女接到了房间,轮流讲起了“压箱底”的故事。如果不是相互提醒,多年没有温习过的两位老人连那些曾经很熟悉的故事都有些“忘词”了。

儿子事业有成,儿媳贤惠孝顺,孙子孙女乖巧可爱,连续的十几天,特别是和孙子孙女在一起的时候,两位老人都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另一间卧室里,姚海亮和衣躺在床上休息,妻子钟霞把他的那件宽大的睡衣轻轻地放在了床头,

“老公,去冲个澡再睡解乏……”

“老公,这么急着休息,快起来去冲个澡……”

姚海亮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妻子那张熟悉的笑脸,在催促他的同时,脸上还泛起了层层的红晕,

“看什么呢老公,出差几天连自己的老婆都不认识了,听话,快点起来去冲个澡……”

当妻子钟霞要俯下身体拉他的时候,姚海亮一个反转,身体便到了床的中间,

“今天不洗了,不想洗……”

“怎么了老公,怎么跟兵兵一样了,你们爷俩可真是有的一拼,连着几天了,就是不肯洗澡,说什么也不去,后来我仔细一问,他说自己洗澡太累,我说你不是说自己是男子汉了吗,你猜他说什么,他说自己只是小男子汉,他听奶奶说,你小时候就不愿意洗澡……这孩子,非缠着我给他洗,让晓月刮了好一通的鼻子……好了,我是真欠了你们爷俩的了,来,我帮你洗,伺候一下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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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说的是他小时候的事,尽管过去了很多年,姚海亮还是有一些模糊的记忆,那时他特别怕羞,不肯去公共浴池。后来姚妈妈便想了个办法,烧好了水调温之后放在一个大桶里,他就站在里面洗……那时小伙伴们都说他有“痒痒肉”,谁碰他一下他都会立即跳开,也只有妈妈给他搓背的时候,他才不会有那种“奇痒难忍”的感觉。

长大的他尽管不再那么的害羞,但那一身的痒痒肉却没有太多的改变,同学们在玩笑的时候只要一做出“动作”,他便会躲出老远。同学们都说,他这样不行,如果以后谈了女朋友,碰一下就成那样,还不把人家吓着。但后来的事实证明,在和妻子的肌肤之亲、即使是最初的几次,除了很“来电”外,一点痒痒的感觉都没有。

就在前段时间,他和高东升在酒店闲谈的时候,这个老同学还很“怀旧”地给他“抓了抓”,但结果却是令高东升大失所望。用高东升的话来说,他这是“人老皮厚”,没感觉了……

后续连载稍候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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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局中局:苍天在上

卷五04

津川市委主楼西侧的一栋角楼,是市政法委和综治委合署办公的场所。这里的繁忙程度远远地超过了市委的其他部门,一楼和二楼的几间办公室里常年的晚上灯火通明,工作人员在这里加班加点、不知疲倦地“为人民服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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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里,津川市委常委、市委常务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钟哲夫正在埋头工作着。自从党代会召开的那一天,到现在近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他的头还没有碰过枕头,他不想睡,也是真的睡不着……从他坐上这个位子的那一天开始,全身绷紧的神经从来就没有真正放松过,他的所有节假日、休息时间也几乎都倾注在了“维ap稳”事业上。

近些年来,伴随着津川经济的大发展,社会上的不和谐音符总是不合时宜地冒出来,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有些时候,他的心里甚至有些疑惑,难道发展经济与建设和谐社会不成正比吗?

随着情况的“复杂”化,津川的“公共安全”开支连创新高,割肉的痛苦已经转移到了市委市政府的身上,以至于市里有些人、特别是人大的那些老头子们都在发牢骚,说如果再任由情况发展下去,托垮津川财政的就是“公共安全”了——尽管矛头没有直接指向他钟哲夫,但也就差没点他的鼻子了。公共安全开支的经费一再攀高,这并不是津川一地的特殊情况,全国很多地方都是这个样子,只不过津川要更严重一些罢了。有些异见人士在谈到这些问题时,更是直接把公共安全用“维ap稳”两个字做了替代,尽管他不完全认同这个说法,但人家的道理还是讲得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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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惯例,在这个时候,省委组织部丘部长应该要找市里的几个主要负责人谈话了,但这一次没有。每一次的班子调整之前、哪怕是小小的“微调”,省里的那些“翰林”朋友们都会给他友情地吹吹风,但这一次,那些人的嘴巴都严得很,连往这方面谈的意思都没有。在此次大会之前,他听说仲书记曾经两次拜会过父亲,内容据说是仲书记以私人身份向父亲“咨询”了些津川的政事,在其中的一次后,弟弟林志河还被父亲紧急召进了省城。

在他的心里,父亲对他从来都是极其严厉的,笑脸从来都是弟弟的专利,以至于年轻的时候他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自己是养子,弟弟才是亲生的……为了这个荒唐的念头,他甚至还找母亲求证过。

对于他这些年的工作,有人评价说他就是在玩“胡罗卜加大棒”的游戏,无论怎么玩,主题都离不开灭火,只要灭了火,别的事就什么都不用管了,照这么干下去,一准的能当上消防队的队长……他明白这些话的更深层次含义,这就是在“委婉”地批评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更有激动的老头子背地里指责他就会大把的烧钱,还送了他领导下的津川公检法、特别是兼任局长的市局八个大字“治安无方,扰民有术”。

这种话刚开始听时他也委屈过、激动过,每每这时都有一种找上门去和对方理论一番的冲动,但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站着说话的人腰从来都不会疼,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只要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问心无愧也便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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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声,但多年摸爬滚打下来的他还是有了些“先知先觉”——这一次他真的要离开这里了。想到这里的时候,钟哲夫的心里竟然有些感伤,十年了,他早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他慢慢地站起了身,来到了窗子前,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这时的钟哲夫突然有了一种冲动,一种算不上是“久违”了的冲动,每年的这个时候,这种冲动都会如期而至,

“小童……”

“钟书记……”

只是那么轻轻的一声,秘书童天浩便应声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