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会成功,那时,我都不知道会去哪里。罢了,你走吧。”
翌日清晨,艾伦伯爵的马车增加到了三辆,里面载着少许货物和五个孩子。星遗早上想跟爷爷告别,却不料爷爷已经进山了,他知道爷爷是怕伤别离,所以才故意大清早进山。星遗默默地望着山的方向说:“爷爷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虽说是邻市,可在马车上也足足行走了七个多小时。德瓦城真的很大,一进城小伙伴们都挤到车窗口向外观看。希亚说,骑马从城南到城北也得走半小时。城里街道都是平整的大青石铺就,下雨天不会有一丝泥泞,沿路两旁堡垒林立,商铺罗列,街上车水马龙,十分繁华。四大家族城堡分立于主城的四个角,每家管理一个城门,艾伦家堡在城南。因此,南城门归他家管理。以前四大家族是德瓦家的家臣,建立功勋时更是左膀右臂。家堡都有私兵。每个城门的家族旗帜各不相同,但是于每个士兵的头盔正中标记着德瓦家徽,显示着都是德瓦家族的士兵。
德瓦城在整个戴伦帝国是仅次于都城的所在。城中央的大角斗场,就是最好的说明。在当今大陆,城市的档次主要就是靠一些硬件设施来区分,而角斗场无疑是主要硬件,它的规模越大,就能充分说明这个城市的势力。德瓦城的角斗场是戴伦王国第二大场地,在整个人类十六da王国里排第十一位。许多大型的角斗比赛在这里举行。北方六省的一年一次的角斗赛事,更是吸引力帝国王公贵族的注意,纷纷前来观看。德瓦家本就是武将世家,一直崇尚以武治国的方针。角斗就像招募大赛,优胜劣汰。参赛的门槛很低,只要你是明珠一定不会埋没,胜利者从此走向人生巅峰。但戴伦王室不允许百姓角斗,只能贵族参加。其目的并不是为了保护老百姓,而是选拔贵族中的佼佼者,刺激贵族子弟努力奋进,为的是能更好的保持统治阶级的高贵血统。虽说很残酷,但戴伦帝国就是从残酷中取得了政权,这种等级制度限制了平民的参与热情。贵族们并不傻,真正愿意将自己的骨肉送进绞肉机的又有几个?贵族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好办法,从民间网罗选手,收入家堡,赐予家族姓氏和徽章。这样他们就算是家族成员,参加角斗,老百姓称他们为假贵族或者替死鬼。他们也有机会得到真正的贵族称号以及获封领地,那就是赢得胜利。失败了,则化为泥土,没人会记得他们来过。
四大家族之战,是德瓦大角斗场最著名的三大赛事之一,四年举办一次。另外两大赛事,一个是一年一次的帝国北方六省之战。另一个是五年一次的全国角斗争霸战。对于观众来说,每年都来一次的激情狂欢比四五年才搞一次的赛事要欢喜的多。当然,真到了四年,那就另当别论。另外,在没有三大赛事的时间段,角斗场经理人也绝不会叫这么好的场地白白闲着,与其他角斗场进行各种邀请赛。这样以来,角斗场几乎每周都会有一两场比赛。周周见血,所以说,这里是城市绞肉机一点没错。
除了大角斗场,城里还有几个地方很吸引人。一个是尖顶高高耸立的教会大厦,这种主城级别的教会自然是更加的豪华庄严。教会的对面也是一座巍峨的建筑,这里是灵师工会大厦。几乎所有的灵师行会都驻扎在里面,如空灵师行会,炼金师行会,剑灵行会,空间师行会,不论你是哪一职业进到里面自然会选择自己职业的行会。因为职业行会会免费提供许多帮助。同样一个问题,你去问自己行会的是免费,去问其他行会就要收费了。这一条贯通南北的主街除了这两大会,还有铁匠行会,药材行会,鉴定师行会,魔法师行会。
希亚指着魔法师行会的标志告诉大家,“魔法师职业近年才逐渐兴起,人数极为有限。因为他们也是精神力群体,依靠卷轴施展法术,而每一个卷轴都是十分昂贵的。所以,魔法师职业并不是想当就能当的。”在魔法师行会的招牌下面有几个不明显的字。星遗仔细辨认,上面写着“召唤空间。”星遗内心不由一喜。同样是依靠精神力,两种职业应该有着莫大的关联,这就是所谓的同气连枝吧。他内心已经打定主意,抽空定要来瞧瞧,魔法师行会到底是怎样一个所在。
星遗问:“既然是灵师的一个职业,为何不入驻灵师工会大厦呢。”希亚说:“这个问题我从没想过,估计是他们更侧重精神力,或是他们实在是太稀少了,所以,得不到灵师工会的重视吧。”
马车在城里绕了大半圈,希亚给他们讲解了城内的主要建筑,然后带领他们进入南城的艾伦家堡。南城门往东大约三百来米的距离,就是艾伦家堡的大门,穿过厚厚的城门洞,艾伦家的大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一座雄伟的城堡,城堡四周有护城河,和主城的护城河连接在一起。主城堡有七层,每一层都有近万平米,城堡最顶层有箭垛、弩机台,分别有全身罩着重铠的卫兵驻守,希亚带领大家进入一层的大厅,几十个佣人在忙活着,见到伯爵无不鞠躬施礼。伯爵坐了一天车,先跟大家告别回去休息,要希亚将大家安置。一个走起路来东摇西晃,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朝希亚打招呼,“嗨,小美人,你们回来了。”
希亚没好气地回道:“大胡子洛斯,大白天的你又喝糊涂了。”
洛斯哈哈笑着,“喝酒跟白天黑夜有什么关系,让我看看你们这趟有什么收获。”走过来,从每个孩子身上扫过,看见兽人一般打扮的星遗,更乐了,“嘿,还带回一个小怪兽。”说着去捏星遗的脸蛋,被东尼从旁边一把将手打开,“臭酒鬼,不许你叫他怪兽。”
“哟呵,我们的东尼大美人吃醋了。”
“怎么,你要比试比试吗。”东尼两手掐腰,一副小母老虎的样子。
“得了吧,打坏你我可赔不起,我还得靠每月伯爵给我的一个金币过日子呢。”洛斯摇摇头,转身走了。
希亚指着他的背影说:“这位洛斯先生,就是你们的老师。”
林大尤说,“请这样一位先生,每月要一个金币的酬劳吗。”
“是的。其实,这个价格能请到他并不贵。”孩子们没见过世面,只知道自己一家子努力一年也赚不到一个金币,而这个大酒鬼每月就能有一个金币。
艾特有些不忿,说:“花这么多钱,请一个酒鬼。”
希亚说,“不要小看他,以后你们就懂了。”希亚喊来一个女仆,吩咐她将孩子们带到靠西头一个房间,里面有五张上下铺的双层床。
墙边还有一排木橱,里面洗漱用品,共有十份,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女仆叫莱莉,她告诉这些孩子们一些简单的事项,不能大声喧哗,每天要洗脸刷牙,几点会有早餐等等。东尼嫌她啰嗦,把她推出门外,说,“莱莉这里交给我了,你忙别的去吧。”
“东尼小姐,难道你也要住在这里?”
“当然,这里是学员公寓,我也是学员当然要一起吃住了。”东尼是任性刁蛮的小公主脾气,莱利也只能无奈去找希亚了。
东尼两手掐腰,对星遗五个人说,“从现在开始,我是这个房间里的老大,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听我的,懂吗?”小哥五个都见识了东尼的厉害,不敢吭声。唯独星遗却呆呆地说:“可你是女孩子,跟我们住一起真的好吗?”
东尼伸手给了星遗一记响头,“混账,你是我的徒弟难道你忘记了,竟敢顶撞师父!”
其他四个伙伴嘿嘿笑,都想起星遗给她磕头的事。其实,这么大孩子都当是玩闹,没成想东尼还记着呢。星遗红着脸,说,“可是,师父你是女孩子呀。”话落,头上又飞来一枕头,星遗忙钻进就近的一个下铺,不敢在惹她发毛了。东尼腾一下就跳上了星遗的上铺,探下头对星遗说,“我先约法三章,睡觉可不许晃床,更不许说梦话打呼噜。”
星遗说,“可是,下面这么多的床位,你干嘛非要选上铺。”
“我……愿……意。”东尼回了三个字,倒在床上就没动静了。一路车马颠簸,都有些累了,林大尤等人简单收拾下行囊,就倒床上睡了。星遗从没见过今天这么多的世面,兴奋的睡不着,起来将爷爷给自己准备的包袱打开,里面有几张面饼和些肉脯,明知道有伯爵管伙食,爷爷仍是担心他会挨饿,把家里的唯一一点面饼都偷偷塞进了包袱。星遗还真是有点饿了,拿起面饼啃了几口,面饼下面有五个银币,这是族长交给爷爷的十枚银币,爷爷准是担心星遗在这边吃不好,留给他的,星遗眼眶发湿。
“一个大男人还偷偷流眼泪,我呸,真丢师父的脸。”不知何时,东尼那调皮的鬼精灵有把脑袋垂下来了,一头金色长发披散开。星遗有些明白东尼为啥非要选他的上铺了,说,“我还是孩子,不算大男人。”
“呸呸,你不是刚参加了成人礼吗,成人腰带你都带上了。”
“其实,我今年……不够十三岁。”星遗到这里觉得也没必要隐瞒了。东尼说,“那你多大,我也不到十三岁呢,我其实才十二。”星遗说:“我是十一岁,还有三个月就十二岁了。”
“我比你大,这下我放心了。”
“放什么心?”星遗一脸懵逼地问。
“当师父的肯定要比徒弟大才行呀,我这一路上还觉着别扭呢。现在可好了,你比我小,当我徒弟正合适。”原来,东尼的理解就是师父一定要比徒弟大。
星遗傻眼了,“你还真想当我师父呀。”
“那是当然。我从十岁开始,就想过我要收几个徒弟。你呢,是我的第一个徒弟,就叫大徒弟,将来在收个小徒弟。”
星遗说,“你要真想收我当徒弟,你可得教我修炼灵力。”
东尼说,“那是当然了,不过,你学会了可不许超过我。要不然,我连徒弟都打不过,不是被人笑死吗。”
星遗又傻眼了,这什么师父呀,不盼徒弟好。东尼咦了一声,他看见包袱下面的卷轴了。伸手拿过来,“这是什么?”
“这是卷轴,你小心点,这可是牧师送给我的礼物。”
“哼,我才不稀罕呢,卷轴我们家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