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琛毫不留情地碾碎他想吃鱼的心,“要不然呢。”
方远恨不得以头抢地。
他的鱼啊……
要是带回家。
想到他家老母那堪称黑暗料理的手艺,他抖了两抖。好不好吃还是其次,关键是,压根就不熟啊。
可怕的是,这鱼还带着鱼鳞上桌,睁着大大的鱼眼,死不瞑目啊。
更可怕的是,他老母还招呼他,“小远,快吃啊。”
要不是考虑到他老母以往的厨艺,他甚至怀疑他不是他老母亲生的,或者是他老母存了毒害自己亲生儿子的念头。
这声音,听在他耳里,犹如催命。
估摸着他要是吃下了那条鱼,死不瞑目地可就成了他。
想到这里,方远实在是不愿意英年早逝啊。他忙抱住了陈琛的大腿。阿琛也好,那个小妹妹也好,谁都好,除了他老母。
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尝试一下这黑暗料理了。
方远鬼哭狼嚎:“阿琛啊,阿琛啊,我知道你也行的。”
陈琛想了想自己中午做的烤红薯,认真脸,“我不行。”
方远想哭了,“可以的,阿琛,你肯定可以的。”
陈琛想了想,心里还是有点没底,“你确定?”
方远忙点头,“当然,当然啊。”
最后,讨论的结果是,方远跟着陈琛走。其他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酷暑的天,哪怕是到了吃饭的点,天也没有完全暗下去。
天边挂着红霞,似乎是梵高笔下的抽象画。笔尖稍稍触了几下,就有了这样的晚景。
夕阳,炊烟,犬吠。
两个少年,以及他们手里提着的几尾鱼儿。
两人沿着岸边慢腾腾地往回走,偶尔碰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家,点头打声招呼,再寒暄几句,再正常不过。
到达家里的时候,天色渐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