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渊扬起马鞭,指着九离道:“为什么要拿我的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你把我当什么?”
九离却寒声道:“跪下!”
凤九渊狞笑道:“跪?你让我?!”
杨芸道:“王爷,就你跪下吧。这样闹下去,你让皇上如何收场?”
凤九渊道:“我偏不。你是皇帝,你了不起,有本事你杀了我!”
九离气得脸都青了,指着他道:“你,你,你……”凤九渊逼视着身边的人道:“都给我滚开,有多远滚多远!”
杨芸也知道眼下的局势恐怕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便道:“都退下,给我退下去!”太监和侍卫们这才鸟兽散了。
凤九渊只是冷冷地看着九离,满脸的怒意,一言不发。九离也是脸色铁青,不言不语。杨芸走近凤九渊道:“王爷,你怎地如此冲动?也不问问皇上为什么要拿王元直就这么闯进来!你这样做,将皇上置于何地?”
凤九渊道:“我只知道我的人被刑部拿了。他还身受着重伤呢!嘿嘿,皇帝是了不起,是很威风,了不得把我一刀给喀嚓了,自然就没有敢说什么了!”
九离一阵眩晕,她真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杨芸见状,忙上来扶住道:“皇上,兴许王爷是痰迷了心窍,这才会冒犯了圣驾!”
九离定住心神,看着凤九渊道:“你知道不知道,才建起来的应龙级星槎被人炸了。你知不知道?”
凤九渊当即一呆,惊道:“这,这怎么可能?”
九离道:“我也想知道这怎么可能。所以才会下密旨拿了王元直!你倒好,不问情由就强闯宫禁,你,你……哎,日头毒,进殿再说吧!”
凤九渊一听说应龙级星槎被炸了,整个人就像被兜头浇下了一盆冰水,清静了过来。
九离斥退了凤鸣宫所有的女使,只留下杨芸。她没有坐回凤案之后,而是让杨芸挪了两把椅子过来,她和凤九渊面对面的坐下。见凤九渊脸上已经有了悔意,她柔声道:“怎么,知道自己做错了?”
凤九渊见姐姐脸色苍白,心下深悔自己的莽撞,接过杨芸递来的水,也不喝,递到九离嘴边道:“你先喝口水吧!”九离浅浅地抿了口,道:“先去洗把脸吧,洗了咱们再说!”
356强闯宫禁
一大队刑部的红衣公差冲进了王元直的府邸,将正在书房看书的王元直强行架起,不由分说地押上了一辆马车,呼啸而去。
王家人怎么拦也拦不住。他们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凶神恶煞的红衣公差却没有人回答。
王元直被抓走之后,王家人顿时觉得天都塌了。王夫人呼天抢地地哭着,老苍头也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好半晌,老苍头才劝道:“夫人,你别哭了,要不,要不……”他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九王府,想到了凤九渊,顿时一亮,说:“夫人,要不我去王府问问,兴许九王爷知道咱们老爷犯了什么事呢?”
王夫人也是没有办法,叮嘱老苍头快去快回。
老苍头到了王府外,看着那森严的门禁,顿时有些发憷,但想着自家老爷的处境,不免鼓起了勇气,上前对门前的侍卫打了个躬,颤声道:“各位大爷容禀,小人是工部司郎中王大人府上的,有紧急事务求见,求见九王爷……”
见老苍头颤颤巍巍的,满脸的怯惧慌乱之意,侍卫不免起了疑心,问道:“哪个王大人?”
老苍头道:“工部司郎中王公元直!”
侍卫见老苍头神色虽然可疑,但并不像那种心怀不轨之辈,便道:“你稍等!”便小跑着进去向班头禀报。班头知道王元直是在王爷手下行走的,经常来府上回事,也不敢怠慢,便把情况向长史武定中回了。武定中一听说王元直府上来的人,就亲自出来看。见到老苍头,认出就是几天前来府上拿过金创药的,问道:“老人家,王大人有什么事?”
老苍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道:“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家老爷,我家老爷被,被顺天府的人抓了!”
武定中啊了一声,奇道:“这,这怎么会?”心说王元直是工部司郎中,又没听说犯了什么事,怎么可能被顺天府抓了呢?
老苍头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数十名红衣公不由分说地将王元直拿去的情况说了,武定中却是越听越惊,心说朝廷里莫不成又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呢?忖度着这事自己是搭不上手的,非得向王爷回报不可,便道:“老人家,你稍待,先容我去回禀王爷!”老苍头正要叩头感谢,就听有人说:“禀我什么?又有什么事?”这才见到凤九渊和思菊正站在他的身后,显然又是准备出门去了。
武定中把王元直被捕的事情说了,凤九渊一听,勃然大怒道:“娘的,敢拿老子的人,他顺天府是不是想反的?索哈牙,马,马怎么还没有来!”索哈牙和另外几名随班侍卫已经牵着他和思菊的马从侧门已经出来了,远远地候在一边,听见喊就应道:“回王府,马已经备下了!”
凤九渊对老苍头道:“你先回去,你家老爷的事包在我身上了”翻身上马,也不顾武定中的呼喊,领着一票侍卫绝尘而去。
四名侍卫开道,四名侍卫护翼,凤九渊如狼如似地冲进了顺天府,大喊道:“巩奎,给我滚出来,巩奎……”
官差们有认得是九王爷的,不敢拦,只得一里里地通报。就在凤九渊刚打进大堂,巩奎领着府丞和通判齐迎了出来,跪在阶下请罪。凤九渊扬起马鞭指着巩奎道:“谁让你拿的王元直?谁让你拿的?”
巩奎一呆,问道:“这,王爷,臣,臣没有派人拿过什么王元直呀?”
“工部司郎中,本王的得力助手,你敢说没有派人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