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耐烦地跑去开门,门外果然是已经穿戴齐整的顾庭深:“十分钟,我在楼下等你。”
“你见过哪个女人早晨起来是能在十分钟之内出门的?”她一看到这张脸就止不住生气,故意要跟他抬杠。
顾庭深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虽然没有直白地露出想法,可聂甄在他眼里结结实实地看到了讥讽。
“你还有心思化妆?不怕又被困在这个小旅馆一晚上?”
聂甄反应慢,等他走到楼梯口时才惊觉他话里的深意,气得咬牙切齿:“你怎么能偷听别人讲电话?”
但是顾庭深人已经走远了,下到一楼,他仍能听到她自顾自的嘀咕声:“只知道鼻子跟狗似的,怎么耳朵也这么厉害。”
他的嘴角懒洋洋地往上一勾。
大雨过后,整个城市又都焕然一新,街角到处都充斥着新鲜的阳光和植物,聂甄在晨光下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总算舒展了筋骨,她再也不想再有这样的经历了。
等走到车边时,顾庭深已经坐在了驾驶座,她只好自觉地往副驾驶座移,顺手接过顾庭深递来的早餐。
“昨天那辆车不见了。”她朝旁边的望向努了努嘴。
顾庭深低低嗯了一声,开车离开。
车子才驶离没多久,聂甄的困顿立刻袭来,她放低椅背蜷成一团,准备再好好补一觉,可这一路她睡得极不安稳,时不时出现身体忽然颤抖、带着哭腔低低呢喃等症状,顾庭深放慢了车速仔细观察她。
从她刚才的表现来看,无疑是受过重大创伤的后遗症,不管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她变得不敢与人亲近,只能用强硬的行为来保护自己。
是因为五年前的那场车祸吗?顾庭深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把车停在了警局门口,熄火的一刹那,聂甄灵敏地清醒过来,迷茫地东张西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贺远之单位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