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和李缇萦差不多6:00的时候就到了面摊,刚下车李缇萦就急匆匆地对初心说:“师傅,我还得出去办点事,你先去老刘那,我一会就到。”初心也没多想什么,点点头,就向巷道走去。
6:00多该下班的人都下了,小面摊差不多也挤满了客人。初心见老刘在忙,便在老位置坐了下来。
老刘忙完一阵才见初心,忙卸下手里的活:“诶,今天有够早的呀,刚到?”初心点点头。
老刘扫了一眼问:“萦萦呢?今天怎么不来?”
初心放下手里的包说:“她有点事,马上就来。”
老刘自顾自的说:“你别说,这萦萦是挺机灵的,你也是,现在是该让他们年轻人做了。自己少累点,何乐而不为呢?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别一门心思地扑在事业上。”
初心淡淡地说:“我会的。”
老刘嘟囔着:“每次一说你都说会,现在都30好几了,也没个男朋友,那要在我们老家都嫁不出去了。”
初心知道老刘关心自己,但她确实还不想谈恋爱。因为她还在等人,那时司徒走的时候让她等他。过了七年了,他也没回来。一个女人没有多少个七年的。初心知道,那么多年,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做事猛冲猛撞,不知后果的初心了。她在最韶华的年纪爱上了司徒,可韶华过后的成熟岁月,却让她明白等待并不是爱。七年来,她不确定是不是在等司徒,而是在慢慢沉淀自己。
不一会,老刘端了两碗热腾腾的阳春面过来,初心摇摇手让他先送去隔壁桌。
老刘会意便又去忙了。初心打开手提电脑想看看明天的委托人资料,却突然被一个大蛋糕挡住了视线,随即从蛋糕后面露出小李的脸,她高兴的说:“surprise,happybirthday!”
看着这个叫做李缇萦的女孩,初心突然有一瞬间仿佛看到夏戎的脸与她重和,记忆中的画面一遍一遍的闪现,夏戎笑得多么开心,比自己过生日还要兴奋。可她知道,自从七年前的那一次争吵,夏戎就再也不会站在她的面前,对她说生日快乐了。
初心从来没有对其他人说过自己的生日,七年来会帮自己过生日的也只有师兄唐振。可是她一点都不奇怪这个叫李缇萦的女孩会知道自己的生日,因为在她刚到律所的时候,虽然师兄没有特意嘱咐照顾她,但师兄每一次从国外回来总是会有意无意地问起这个实习生的情况。
了解初心的人都知道,初心从不屑与生意场上的人情与利益打交道,但她也不是一窍不通,从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叫李缇萦的女孩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实习生。自然,想知道自己的生日也就易如反掌了。
李缇萦一脸期待的看着初心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便泄气的把蛋糕放在桌上。
老刘见了赶紧跑过来也凑上热闹:“哟,这是谁过生日呢?”李缇萦一下子又来了兴致却又不敢太过放肆,朝初心的方向努了努嘴。
老刘见气氛有点尴尬,便“啪”的一声把初心的电脑给关了:“你说你,人家好不容易给你过生日,你还工作什么呀?萦萦,来来来,把蜡烛给点上。”
李缇萦也趁机撒娇道:“就是嘛,师傅,过生日多好啊。”初心耐不过他们两个人的软磨硬泡,便把电脑收了起来。
李缇萦高兴的点上蜡烛,催促初心快点许愿。老刘也高兴地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碗面:“长寿面来喽。”
隔壁桌的客人见老刘高兴的,便打趣道:“老刘啊,瞧你高兴的,像嫁闺女似的。”老刘脸一红害羞的说:“今儿不嫁闺女,今儿闺女过生日,高兴!”
在老刘与小李的万分期待下,初心硬是将那一碗长寿面吃个精光,他们才满意的吃起自己的阳春面。过了一会儿,三个人吃的酒足饭饱,蛋糕是肯定吃不下了。老刘一高兴,还给三人一人弄了两盅小酒,三人吃的红光满面。
老刘经常喝倒也没事儿,初心也就有点微醺,可小李两盅小酒下肚便醉的不醒人事了,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高兴,高兴,呵呵,干了!”初心与老刘无奈地看着小李,相视一笑。
这个时间点,人松散了,生意也不太忙。老刘坐在靠近面台的高板凳上,点起烟卷,出神的望着窗外说:“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初心苦笑,沙哑的说:“不知道。”她不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去,而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因为在一个人的心里,她还没有被赦免。
她永远那么的要强,不愿向任何一方低头,所以,最后的结果都是两败俱伤。
寂静的深夜,小小的面摊弥漫着浓郁的烟草香,飘渺的白烟一阵一阵的掠过初心微红的脸颊,初心猛吸一口却呛的眼泪直流。她终于知道,自己义无反顾地追随司徒这么多年,伤的始终是自己。他并没有错,错的一直都是自己,自己的一厢情愿,到最后却成为了别人沉重的负担。
男女之情,犹如过眼云烟,终究逃不过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