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想这样如数奉还给她吗?好狠毒的男人。
“所以说,像你这么好看的,哪有人舍得渣。”对方不急不缓地陈述,车内温暖的空气混合着他身上的银色山泉,致使她有片刻的失神,再看向内后视镜,他笑得狡黠又从容。
……
这么会说骚话,教科书式的渣男示范吗?
“今天你的车……对不起。我的确不应该把包留在车上。”这句话其实也属于没话找话,毕竟在这情形下不说点什么总觉得怪尴尬的。
“又不是你的错,道什么歉,”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汽车已经驶入她家位于的住宅区,一直开到她的房子前停下来,从身边拎了个塑料袋给她,“蟹肉粥,不想再做饭的话这个热热就能吃了。”
阚冬青接过塑料袋看了眼里面的密封盒,道了谢,一直目送吴桐离开后才往家里走。
心不在焉地想着这粥来得挺好,她确实是不想回到家再洗菜做饭,特别是今天,她突然就特别排斥一切能让她注意到自己是一个人的事物。更不要说煮一人份的饭,在案板上切洗好后一人份的蔬菜,拿一个碗一双筷子。唉,房子真不应该买这么大的。
这么胡思乱想着,她就被脚下的台阶一绊,瞬间失去重心往前方倒下去,她只来得及在落地的同时抓住塑料袋里自己的晚餐。
嘶,疼。
她居然还练就了平地摔这个技能?
呲牙咧嘴地从台阶上坐起来,膝盖毫无阻挡地磕在砖块上,表层的皮被磨破了,一丝丝血正在往外渗,还好没有砂石混合在伤口中间,外围一大圈立刻已经红肿起来。她眼角挂着点泪花,是摔跤的一瞬间完全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她第一反应是,娘的,接下去几天都得穿长裤了。
第二反应就开始拿出手机想跟他说你的智障老婆我摔了一跤痛死了,手忙脚乱地点开微信,指尖在冗长的聊天列表上飞快地往下滑,一直滑到底再往上翻。
没有,没有,在哪里,去哪里了,哪去了为什么找不到。
妈的为什么!
手有点发软,用力戳了几下屏幕之后一个没握紧手机就掉到了地上,钢化膜裂出了个蜘蛛网。
终于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把头埋进膝间,哭声从啜泣开始一点点放大,到最后无法收场。
分手的时候没嚎啕大哭,家人用带着担忧的眼光询问她感情近况的时候她也只是打着哈哈翻篇,喷子骂她活该分手早晚是要拖累白桦的时候更没掉一滴眼泪。
可她居然在这里,在这个月朗星稀的夏夜,只是因为摔了一跤,又不仅仅是因为摔了一跤而放声大哭,哭得像个抽抽噎噎的小傻子,一直哭到喘不上气来。
就好像她在这一瞬间才终于意识到,陪伴了她三年的感情,真的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