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语憋着笑,不由感叹,这父子俩真是乐此不疲地在打击与被打击的血泪史中建立起诡异的父子亲情。
“殿下出去一趟,倒是越发神采飞扬了!”为了给帝王找个台阶下,闻人佑很是自然地接过话。
相比之下,闻人语和父亲之间的沟通就显得柔和多了,哪怕许久未见,只要一个关切的眼神,一点微笑就足以表达。
“燕南惜,究竟是怎么回事?”燕名骁也不再寒暄,盯着燕帝一瞬不瞬地问。
“这件事,怪我大意!”燕帝神色骤然黯淡下来,难掩自责之情。
原来那一日,燕南惜被闻人佑劝住了之后,本已经老老实实的安分了好几日。
燕帝偶尔来看他时,也听话的叫了父皇,甚至不会再像起先那般口中一刻不停的念着语姑娘。
谁知,那柳青瑶,也就是燕南惜之前一直冰在府里的侧妃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竟哭天抹泪的跪在玄德殿前,请求进宫来照顾燕南惜。
柳青瑶是户部尚书柳嘉康的闺女,早前柳嘉康撇了一张老脸不要,进宫来请求陛下将他的女儿许配给八皇子殿下。
甚至还说了,小女只求妾室之位,不敢再有他求。
燕帝一看那柳青瑶也算是个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且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况且只是求个侧室之位,总不算委屈了燕南惜。
况且那时朝中上下的茶余饭后都在说,这大燕头等痴情女子换了人,从闻人嫡女变成柳家小姐了。
据说为了让她那出了名要面子的老父向陛下开口,柳青瑶光是上吊就闹了两回。燕帝要是驳了回去,那就是要柳家一家人的命。
并非是燕帝受了流言的掣肘,只是觉得没必要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寒了朝中老臣的心。
况且,燕帝也想着能有一个女子来分散燕南惜的注意力,兴许能冲淡他对闻人语的心思。
这人是燕帝下旨送进八皇子府去的,至于能不能举案齐眉,可就看这柳青瑶有多少本事了!
即便后来燕帝对燕南惜一直冰着柳青瑶的事儿也有所耳闻,但好在这姑娘一直都能安分,也识大体,没再闹出什么风波来。
更难得的是,在燕南惜出了事后还痴心不悔地甘愿进宫来照顾燕南惜。
燕帝一时为那女子的痴心所动,想着燕南惜也不怎么提闻人语了,索性就允了八皇子侧妃进宫来照料的请求。
谁知,这一点头,竟埋下了大祸患。
那日,燕南惜正在午睡着,柳青瑶轻手轻脚的俯到他的床榻前,心疼地落下泪来,“殿下,青瑶来迟了!”
燕南惜骤然睁了眼,在看清了她的脸后,激动地将枕头扔了过去,“我不要你,给我滚!马上滚!”
掌事姑姑听了声儿,只觉大事不妙,“殿下,她是您的侧妃啊!今后就由她来照顾你可好?”
燕南惜眼神冰冷,“我不需要人照顾,除了语姑娘,我谁都不要!”
姑姑看着侧妃那忽然僵住的脸,又尴尬又难过,八皇子这是拿刀在剜人家的心啊!
“姑姑,你下去吧!我来就好!”青瑶很快若无其事的又走到燕南惜身边。
接下来的几日,柳青瑶一直尽心尽力,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燕南惜。
可燕南惜对她的排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终于有一天,柳青瑶彻底崩溃了。
她哭着对将她关在梓芳宫外的燕南惜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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