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奥欣说:“并不是。我只是觉得,大伙一起去市政厅,太显眼。今晚决斗场开始报名,菇潭没有什么娱乐,绝大部分都关注这件事。我们一个帐篷,却在今天集体去公证处,别人怎么想?所以先去市政厅问一问,看有没有掩人耳目签订契书的方法。不知道大家同不同意?”
姑娘们点头。
“好。中午是不行了,下午我溜过去,麻烦大家打掩护。”
郑心怡微怔,说:“监工发现了,记作早退不得了。为什么不下班去?市政厅一直工作到晚上呢。”
沈奥欣朝郑心怡笑了笑,说:“不能下班去,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她面向大家,“上午名额未定,大家没在食棚买东西,今天我们只能等到晚上,买酒吧里的酒。性价比计算要时间,心怡和玲英喝酒要时间,还要修行,睡前几个小时,都不一定够用。所以晚上前,要把公证落实。”
“我知道大家不小气,提前借一点也没什么关系。但我们毕竟不太熟悉,还是先弄好契约,这样大家也安心。”
沈奥欣郑重其事地说:“为了节约时间,我们现在就来交流下点数吧。我们举手吧,有低于六百的么?”
王玲英撇开脑袋。
没谁举手。
“六百五?”
情况依旧。
沈奥欣连问:“六百六?六百七?六百八?”
问到六百八时,两只手落下。
沈奥欣心里有了底,几句喊声自帐篷外传来:“上工了!上工了!”
沈奥欣眺望钟楼,收回视线说:“等会麻烦你们。”
走出帐篷,王玲英私下问她:“你一个人去,没问题吧。”
有问题也要变成没问题,她无法成为享受资源倾斜的两个之一,就得换个方式拿到部分主导权。
沈奥欣点头。
王玲英舒出一口气:“你考虑清楚就好,我个人——本鬼觉得,你打架不行,逃跑还是可以的。我并不是嫌弃你,你刚才那么真诚夸我……”
”我记得你说过,以前没练过搏斗,今天又成了家学渊源?”沈奥欣用闲话岔开她的注意力。
王玲英噎住,哼一声,硬气道:“我想享受下当天才的感觉呗,谁让你说什么都信的。”她扭扭脖子,竖起手臂伸了个懒腰,伸展间沈奥欣听见骨头咔嚓响。
王玲英道:“而且,没有拜过师,怎么能算学过。”
监工每天转悠的路线是不一样的,她们工作区域也在不停变换。
下午开始,沈奥欣在远离监工的地方干活。这里有个广播塔,拦腰而断,体长而宽,如同大蜈蚣倒在蚂蚁堆里。
她在断塔后工作,因为塔身遮掩,监工几次以为她不见了,过来查看。三点钟,监工沿街道转了一圈,回来时瞥她一眼,不再看,转而盯紧其他地方。
四点,天阴了一些,监工第二次往别处巡视。
沈奥欣说:“我走了。”
她自反方向往市政厅走。
医生和她说,如今从外表看,大伙不会把她当新魂。她也已经试验过,确实不再有老劳工望着她嬉笑。
因而她只躲监工,遇到劳工,则脸不红心不跳地走过去。
某个丁字路口,过去就是市政厅,两个监工在闲聊。沈奥欣躲进水泥管,直到她两监工分开,才快速跑进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