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开的窗子中,两人骤然四目相对,乐轻悠笑了笑,在那女子也看过来时忙缩回脑袋。
“蒋大人?”薛如如疑问,“可是看见了熟人?需要我回避一会儿吗?”
蒋宜深沉吟片刻,笑道:“不用,你也知道我叫你出来的目的。”
薛如如苦笑,“奴家知道,您想要一个风流名声”。
为这,还给了她不少钱,但是她需要的并不是那些,这个人还不如无情一些,只利用自己营造风流名声就是了,又何必告诉事先告诉自己呢?
“蒋大人,虽然奴家不知道您为什么想要一个风流名声,但是奴家很好奇”,薛如如伸手挽住蒋宜深的手臂,察觉到他想抽开,便抱紧几分,娇笑道:“这是在大家上,您还是不要太洁身自好了。”
蒋宜深闻言,僵硬的手臂放松几分。
薛如如继续刚才的话,“奴家很好奇,您一开始就跟奴家明说了雇奴家给您营造个风流名声,您难道不担心奴家日后告诉别人吗?”
蒋宜深垂眸看了她一眼,“我相信如如姑娘的品性。”
没说的是,就是她说了,旁人也得信才行。
薛如如有一瞬的感动,对上他平静的眼睛,心里便是一凉,随即无事般笑道:“您啊,是越来越坏了。让奴家猜猜,您这般,是不是为了躲避不想要的亲事啊?”
最后这一句是踮脚靠在蒋宜深耳边说的,蒋宜深面不改色,“如如姑娘问得多了。”
薛如如笑笑,高兴地指着路东边的兴和银楼道:“奴家想换一套首饰。”
兴和银楼在京城名声很盛,进出其间的多是贵妇贵女,蒋宜深换上一副宠溺表情,“进去看看,想要什么只管说。”
薛如如只觉心口狠狠一动,紧跟着就是痛,如果他对自己的宠溺,是真的该多好?
她很快地抛下复杂苦涩的情绪,满脸带笑地拉着蒋宜深进了银楼。
陪着薛如如在银楼挑好了首饰,又陪她去京城中香火最盛的寺庙逛了圈,蒋宜深才把她送回住处。
薛如如是京城名妓,前年就脱离青楼,自己在城东的麦香巷置了一个二进的小宅子,而在麦香巷住的,大部分都是这种自力更生的名妓,还有一部分是某些富人贵人在外置的外室。
蒋宜深和薛如如一起出去又一起回来,很快就在这条巷子里传开了。
蒋宜深刚走没多大会儿,隔壁的女主人就跑过来问薛如如:“怎么回事儿啊?前几天还在跟姐姐哭诉为情所苦,转眼间就勾搭上了?”
薛如如正在洗脸,苦笑一声道:“藤儿姐,我哪有那么好的命?”
“做什么这样自怨自艾”,陈藤儿剥香橙的手一顿,将那圆滚滚的橙子放到一边,“咱们这种女人虽说为世人看不起,想洗脱曾经的经历也不可能,但却不防为自己挣一个相对较好的后半生。你看姐姐,现在和成游还不是夫妻一般的过,这什么都是需要经营的,这满京城的青楼女子,能接近那位小蒋大人的,也只有你了。有这机会,你还在这儿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