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仙人左手拉住旭凤,右手拉住笼绡,将他们的手握在一起,“凤娃,叔父就将绡儿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待她知道吗?”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旭凤和笼绡的手已经握在了一起。两人沉默的看向他们握住的双手,又抬起头对视一眼后,皆是面红耳赤,随即赶紧将手分开。可是这一幕,别说是月下仙人,就连润玉都误解了。
“师父,你误会了,笼绡并没有同旭凤兄长在一起。”放开手后,笼绡赶紧向月下仙人解释,可是她的面颊通红,怎么看都是一副少女心思被人点破后的强自辩白。
“叔父,你真的是误会了,我同笼绡真的只是兄妹关系。”旭凤也是情志未开,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带兵打仗,根本来不及去想那些儿女情长。虽然他自己也意识到自己对笼绡总有在意,可他也不确定那是不是爱。
月下仙人还想说些什么,只听润玉出声了,“叔父,不论旭凤和笼绡是不是互生情愫,现下一切未定,而笼绡又尚且年幼,您的这番话若是让有心人听去了,难免对笼绡的名声不利。其次,旭凤又身负火神的使命,现下四处征战根本无心考虑婚姻大事。再者,我与笼绡和旭凤在一起的时间颇多,他们二人若是在一起了,润玉又怎么毫无察觉。润玉觉得叔父还是让一切顺其自然吧。”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毫无指摘。旭凤和笼绡听了是连连点头。
笼绡向润玉看去,只觉得润玉的脸色和声音让她看不出喜怒,可他刚才说出的话好似没有温度,让听者觉得有些浑身发寒。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润玉,不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润玉察觉到笼绡的视线,回给她一个温和的笑容。见到润玉如往常一般和煦的笑容,笼绡这才舒了口气,也对他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颜。润玉看着她,眼底幽深一片。
月下仙人听了润玉的一番话,也觉得自己有失妥当,补救道,“大侄儿说的有理,是叔父对凤娃的婚事过于心切了。凤娃,绡儿,你们别把我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两人皆是摇头表示不会。
被月下仙人这般一打岔,旭凤和笼绡都有些尴尬,今日要再叙话也是不能了。笼绡只得欠欠身,同月下仙人一道回姻缘府了。
他们一走,旭凤就长舒了口气,为自己添了杯茶,大大的喝了一口,“方才多谢润玉解围,不然今日我和笼绡怕是要被叔父拖到父帝母神面前去了。”
润玉也为自己斟了杯茶,他抿下一口茶,状似不经意的问:“叔父在时,润玉不方便问。现下只有你我二人,旭凤我问你,你对笼绡究竟是怎么想的?”
旭凤放下茶杯,思量片刻后沉着的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笼绡面容姣好,六界怕是难出其二,性子又是柔软纯善,我自然是觉得她哪儿哪儿都好。只是…我们自幼一同长大,关心她好像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所以我也不知对她是男女之情还是兄妹之谊。”一番话说得倒也是诚恳。
润玉听后一言不发,旭凤好像也不需要他开口再说些什么。两个人就这般对坐着喝着茶,心里各有思量。
另一边,笼绡一回到姻缘府就忍不住再一次对月下仙人表态,“师父,笼绡对旭凤兄长真的没有男女之情,我只是把他当作兄长,亲兄长那般。”
月下仙人却说,“绡儿,你又如何能肯定你对凤娃没有男女之情?你可有另外的意中人?”
笼绡回答不上来,她虽处理了好些人间姻缘之事,可她也不能确定爱究竟是什么,只是她直觉自己对旭凤绝无超出兄妹关系的想法。
见她也答不上来,月下仙人叹了口气道,“我只是见你同凤娃和润玉侄儿一向走得颇近,故而有了方才的一番话。可大侄儿说得也对,你和凤娃尚且没有定性,说这些还太早。”
月下仙人其实有着自己的一番考量。虽然笼绡的生父为龙鱼族,与天后算是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可是只要他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且识时务者为俊杰,天后在位多年,地位稳固手段了得,就算让笼绡知道真相也是于事无补,只会徒增烦扰。还不如不知道,在他的庇护下也可以安稳度日。他知道旭凤深得帝后的心,将来多数是天帝的接班人。若是笼绡能够嫁给旭凤,又有自己在一旁照看着,定可以荣华富贵无忧无虑,也算对得起白霞临终前的嘱托。
只是,他作为姻缘神,深知无论他谋划多少,终究还是要看两个孩子有没有缘分。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又是往日没心没肺充满孩子气的月下仙人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绡儿,帮为师整理红线吧。”
笼绡见月下仙人没有再撮合自己同旭凤的意思,也松了口气,听话的过去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