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边,笼绡正飞速的赶往栖梧宫。这一边,润玉已经抵达了九宵云殿。
他刚开口拜见,天帝便命跟在他身后的天兵拿下他。润玉跪倒在地,心里只觉一阵屈辱。
连事情都没有查明,便将我当作罪人般对待了吗?润玉心下不甘,又暗自庆幸笼绡没有跟来,不仅是怕她受牵连,更是不想她看见自己这番受辱的模样。
一番质问后,润玉解释自己的确去过栖梧宫,但却发现一可疑的黑衣男子,并露出自己被火烧伤的右臂以证清白。
天帝见他伤势如此严重,有了几分迟疑。
见天后还是不愿意相信他,润玉只觉心头发冷,可叹只有笼绡一人为他迟迟好不了的伤口着急,殊不知若不是这道伤,以天后咄咄逼人的样子,怕是自己今日是走不出这九宵云殿了。天帝天后的漠不关心更是凸显了笼绡的情真意切。
而另一头的笼绡已经找到了燎原君,只想让他赶紧去九宵云殿为润玉解释清楚,心中也明白燎原君人微言轻,估计是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可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此时,栖梧宫内的仙侍来报说是火神殿下回来了,正在栖梧宫殿外。
见事情出现了转机,笼绡赶紧和燎原君一道向栖梧宫殿外赶去。
来到殿外,他们见到的便是穗禾递给一位陌生的小妖精一枚增长灵力的药丸。这妖精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一身男装打扮,面容却是少有的精致姣好,给人一种男女莫辨的感觉。
狐族一向擅长幻术,所以笼绡立刻察觉到了这妖精头上别着的葡萄藤不一般,猜测着她应该是男扮女装,而正是这根葡萄藤,不,也许根本不是葡萄藤的簪子帮她混淆了性别。
不知为何,笼绡乍一见到这小妖精,心下便是一阵强烈的不安,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事情开始失去控制,又好像是将要发生什么她不想预见的事,这让笼绡的感觉非常不好。可笼绡自认从没有见过她,所以不知这等不适的感觉从何而来。
眼下的情况也不容许她沉浸在这莫名的情绪里,她上前几步,开口道,“旭凤兄长,你没事吧,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即便笼绡此刻内心焦虑,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轻软柔和。
旭凤见是笼绡来了,立马笑着回答,“我没事,涅槃之时我坠落到了一处蛮荒之地,耽搁了些时日,此事说来话长,索性现在我涅槃成功,已无大碍。”
笼绡听他说自己没事,顿时松了口气。刚想开口,就被那妖精的感叹打断,“涅槃?凤凰!原来道友你是凤凰!”
笼绡不免有些惊讶,可见旭凤听了这小妖的话,有些自得的笑容,敏锐的察觉到旭凤对这小妖应该是颇有好感的。
“便是这位小妖在我落入蛮荒之地时救了我,与我也算是有缘。”旭凤向笼绡和燎原君解释着。
“我不是什么妖怪,而是一个正正经经修炼的葡萄精灵。还有,我有名字的,我叫锦觅。”一听旭凤这么“败坏”自己的名声,锦觅赶紧为自己正名。
“怪不得我见穗禾方才给了你一仙丹,想来是为了答谢你吧。”笼绡转向锦觅,向她略施了一礼后,开口道,“多谢锦觅精灵对旭凤兄长的帮助,笼绡身上一时拿不出什么可送出手的礼物,改日再携礼向你致谢。”
“好说好说…这位仙子真是太过客气了。”锦觅赶紧摆摆手,心里觉得这仙子可真是随和,竟然还向她行礼,锦觅随即满是真诚的夸赞道,“你们天界可真是风水宝地啊,我本以为水镜中美人已经够多了,可今日一见这位笼绡仙上,才知道什么是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锦觅可从没见过比仙上更美的女子啦。”
“你们那等蛮荒之地能出什么美人…”旭凤无奈的撇了撇嘴。
笼绡早已不是第一次被人夸赞长相,听闻锦觅的夸赞,仅是冲她淡然一笑,毕竟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润玉的安危,所以也不待旭凤将话说完,便有些焦急的出声,“旭凤兄长,天帝天后担心你的安危,方才将润玉兄长匆匆召去九宵云殿问话,你快去看看吧。”
“润玉?”旭凤一惊,立刻站起身向众人吩咐,“即刻随我去见父帝。”
……
“陛下,此事尚未查清,现在只听润玉的一面之词…”此时的九宵云殿里,天后还是不想轻易放过润玉,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殿外的天兵一声高呵,原来是旭凤到了。
看着天帝天后只让旭凤起身,对他好生关慰而无视一直跪在地上的润玉,笼绡心里不是滋味。润玉对神色忧虑的笼绡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没事。所幸在旭凤的一番解释后,天帝放下了对润玉的怀疑,让他起身。
这时,天兵又来报说旭凤昨夜仅凭一人便吓退了十万魔界敌军,天后更是以此为由想让天帝立旭凤为储君。看着旭凤面上难掩的骄傲之气,天后慈爱的表情,和天帝欣慰的眼神,笼绡只觉得他们三人才像是一家人,而润玉是一个被排除在外、被遗忘的人。
虽然润玉面无表情视若无睹,可笼绡还是心下一酸,不由默默向他的身旁懦动了几步。
润玉注意到她的靠近,心里微暖。
旭凤到底还是婉拒了天后想要早定名分的好意,只说要整兵备战,击退敌寇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