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快到了

王爷真难撩 穆本心 1719 字 2024-04-23

西惜将汤兆隆拉至房中,屏退了丫鬟,关上房门问道:“夫君将那道士留在府中是怎么个意思?”

汤兆隆又拿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架势,他脱了鞋靴,仰在床上满不在乎地答道:“哎,你还真别说,这法事还挺灵的,为夫的头痛当真轻了不少!”

西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坐到汤兆隆身边:“你休要扯这些有的没的,我问你为何要留下那道士!”

西惜打心眼儿里不喜欢凌云志。她认为那凌云志生得一对三角眼,面相刻薄奸诈,怕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再加上,他在法事进行之时,窜到景王身边,鬼鬼祟祟说了些什么,还露出了让她不寒而栗的笑容,谈话的内容她虽不得而知,但她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更重要的是,她对“凌云志”这一名字心怀芥蒂。她知道在这个时代的几百年后,会出现一句诗——“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2]这是一句著名的反诗,虽说这个时代的人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可能仅仅是巧合。但她认为这总归是不吉利的。

汤兆隆悠哉地把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双眼:“这府上邪气重,怕再生什么事端,为夫就想着得留下位道长时不时驱驱邪。”

西惜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凌云志与你说了些什么?”

汤兆隆睁开眼睛看向西惜,那对乌黑的瞳仁此刻变得异常深邃:“他说想留下为本王抓鬼,这是他拿手的。”

西惜定定地直视汤兆隆的双眸,想要从那对眸子里看出些说谎的痕迹,然而汤兆隆也毫不躲避地与她对视,眼神真挚得不容置疑。

良久,她叹了口气:“我信你,你可别骗我。”

汤兆隆咧嘴一笑,像个得了蜜糖的孩子。他猿臂一捞将西惜搂入怀中。低头吻了下西惜的头顶:“为夫怎会骗你?”

西惜偎汤兆隆的胸口,感受到那人的胸膛一片炽热:“但愿如此。”

第二日一早,从京城来了位信使,带来了个震惊了王府上下的消息:辽王在京城被逮捕了!

汤兆隆知道了这个消息,就把自己锁在了书房,谁也不见。

他瘫坐在藤椅中,裹着一件厚厚的裘袄,呼出的雾气在他面前缭绕飞散。

辽王的罪名是通敌,证据确凿,他自是百口莫辩。但汤兆隆知道,这不过是项“莫须有”的罪名而已。

他了解皇上,了解皇上身边的那个钟祖烨,更了解辽王汤兆武。

汤兆武是从小被他欺负着长大的,汤兆隆明白,胆小如鼠的老五,就算有通敌之心,也断不会有那个胆子的。但他有没有那个胆子不重要,他做没做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想让他“通敌”,皇上想将他整垮。

皇上想整垮的仅仅是一个辽王吗?还是他意识到了现今存在的“藩王”对他的皇位构成了威胁,而想一步步地瓦解这种制度?第一个是辽王,接下来会是谁?

不管下一个是谁,汤兆隆都知道,皇上是绝对不会放过掌握十几万兵权的自己的。

他和皇上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知道皇帝陛下自幼勤学好问,熟读圣贤之书,然而却过分优柔寡断,多愁善感。在他看来,汤兆文的胸怀与抱负是不足以支撑他的帝王大业的,只因他是嫡长子,这皇位就注定是他的。

汤兆隆其实在心底对先皇这种“立长不立贤”的做法颇有微词。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欣然接受。他本不是个喜欢折腾的人,他拥有一方土地,拥有貌美如花的王妃和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假如能这样一直过下去,也是极为不错的。

可是,皇帝陛下的突然“削藩”,却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他不禁开始忧虑,如今自己这种吃喝不愁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会不会明儿一睁眼就要脑袋搬家?虽说皇上仁厚,念及他们兄弟之情,一定不会伤他性命。但那钟祖烨可不是这样。

钟祖烨打小就跟汤兆隆不对付,他嫌汤兆隆庸俗,汤兆隆嫌他骚包。当初钟祖烨将自己亲妹嫁于自己,汤兆隆就怀疑这里面有鬼,可近些日子王妃的表现却让他打消了这种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