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在周青峰手上吃的各种亏,再想起自己在额赫库伦掉落的符篆袋,杨简就觉着心中火大,急于报仇。加之达尔汗又分析了一遍当前额赫库伦的形势,想着周青峰此刻如丧家之犬般逃窜,他又心情大好,跃跃欲试。
“我手下还有两个白甲兵,四个弓手,四个招募来的猎户也挺厉害的。”杨简历数自己的手下,跟达尔汗凑一凑也能有十几个能打的精锐。
达尔汗又从柳河寨的余丁中抽了二十人,又让寨子里的奴隶带着手推车跟上当后勤。加一起也几十号人。他们对比周青峰唯一的优势便是有足够的马匹,能打的十几个精锐骑马驰骋,速度很快。
队伍编组好,达尔汗就离开寨子。只是他们他们出来还没到五里地就发现一处战场——刚刚才离开柳河寨的莽古尔泰竟然半路遇袭,于其对打的正是突然冒出来的褚英。
建州部两个兄弟打的热火朝天,非要分出个你死我活。两伙人都在高声怒骂,不断冲杀。骑着地龙的莽古尔泰威势最猛,来回搏杀无人能挡。可他胸口一滩血迹,似乎一开局就遭到暗算。
褚英则手持一柄重斧,如同迅电狂雷般冲击莽古尔泰的阵势。双方都是掌握军阵之道的强者,每一击都汇聚自身以及所有属下的合力。双方打的惊天动地,摧枯拉朽,狭窄的山路被各种威力巨大的术法轰的坑坑洼洼,一时来看竟然是难分胜负。
达尔汗和杨简看的如同心魂被夺,愣了许久。直到一缕劲风之末冲到近前,引发阵阵雷鸣风啸,他们才慌不迭的策马后退,拉开距离。
在交战如火如荼达到最激烈之时,达尔汗和杨简都还没想清楚要怎么办,这道路旁的树林中却响起一阵刺耳的号角声。在滴滴答滴滴的响动催促下,一阵阵队列前进的脚步和呼喊声不断从树林中传来,令人颇为惊悚。
“后退,后退,向后退,拉开距离。弓手,给我瞄准那片树林,不管是谁从里头出来,都给我射一波过去。”达尔汗在柳河寨住了好些日子,确定这树林中出来的绝对是敌非友。他连忙下达各种命令排开阵势,就等着给迎头一击。
树林中的敌人完成整队,就一股脑的迈步冲杀出来。光是听他们毫不迟疑的脚步声,达尔汗都能确认自己遇到的绝对不是寻常之辈,他连忙把手头仅有的几个白甲兵喊来,命令他们到侧翼列队,敌人一旦出现就骑马冲击其薄弱的侧面,绝不让敌人好过。
而树林上队列未出,却亮起一层坚韧的青光。
一支利箭从青光中激射而出,带着白色亮芒直指达尔汗面门。
在周青峰逃走的第二天下午,阿巴亥才确定城里已经没有能监控她的贵族。这时天色将黑,海东青也没办法在夜里乱飞,只能等到第三天的一大早才被养鹰的老奴放飞。海东青飞走后不到两个时辰就返回老奴在柳河寨的家,阿巴亥的侍卫头子达尔汗就在哪里等着。
海东青传送的纸条也没多大,简单记录了周青峰逃走,褚英和乌察发动追击,额赫库伦如今无人驻守的现状。这张纸条隐约点出周青峰应该是要走西面经过建州部领地逃回明国。
不过阿巴亥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柳河寨负责的人不是达尔汗,而是被努尔哈赤派来做先锋的莽古尔泰——野猪皮早就想拔掉位于赫图阿拉西侧的额赫库伦城,因为这个城里的野女真太过桀骜不驯,乌察这个混蛋仗着天高皇帝远的地理优势,一直很不听话。
如今建州部女真要立国了,立国之前干掉乌察和额赫库伦也能给即将诞生的‘大金’壮壮声势。在这个目的下,营救阿巴亥都还在其次。
为了一战成功,努尔哈赤特意把自己武艺高强的第五子莽古尔泰派出来,就是为了在战场上抵消褚英这个长子的威势。换别人当先锋,只怕还真扛不住褚英这个疯子的突击。
而在接到阿巴亥传出的信息,莽古尔泰对别人的动静都不在乎,什么周青峰,乌察等等在他眼里都是土鸡瓦狗。他只关注一点——褚英离开了额赫库伦。
“我要去会会我这个大哥。”莽古尔泰也是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因为他个子接近两米,乍一看是个很瘦的人,只有靠到近前才会发觉这人粗壮有力的四肢和铁铸般的胸背腰身。他初出茅庐的时候,褚英已经是威名远播,可以说他一直生活在自己大哥的影子当中。
直到今天莽古尔泰才有了将褚英一举掀翻的机会。
“那个叫周青峰的小子要往西逃,必定从我们这里过。我大哥不是傻子,他如果一天之内追不上那小子,肯定会朝我们这杀过来。大妃传消息还是迟了一步,这都是三天前的事情了,我猜他们就算还没到也离着不远了。”
莽古尔泰看过纸条后随手一丢,立刻对跟随他前来的亲军大喊道:“披甲备马,随我去捉拿褚英那个叛逆。”
达尔汗就在莽古尔泰身边,连忙喊道:“五贝勒,阿巴亥大妃可还在额赫库伦呢。要不你趁现在城中无人值守直接杀过去,正好解救大妃。”
莽古尔泰却懒得理达尔汗,命人把他的坐骑地龙牵出来,一步跳上座鞍牵起缰绳喊道:“救大妃是你的事,我只管遵从父汗之令击杀叛逆褚英。只要褚英一死,再无人能抵抗我建州大军。”
“那么五贝勒你能不能给我留点人马,否则就凭这寨子里一群老弱兵丁,就怕周青峰那小子突然杀过来。”达尔汗又哀求道,“周小子诡计多端,偏生擅长练兵。这柳河寨本地的兵力太薄,还真拦不住他。”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若是连个小孩都拦不住,还不如死了算了。”莽古尔泰作为先锋就只带了五十骑,他要对付的是自己曾经威名赫赫的大哥褚英,对于什么周青峰根本看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