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向高的正牌娘子。”
“啊,在下倒没留意。不过听说叶大少的娘子不是在闯鬼门关时死了么?死的还有。”
“还有我,对不对?”
“呵呵,周少说笑了。周少洪福齐天,自然没事的。不过这叶家的小娘子既然没死,可就有些麻烦了。”
“什么麻烦?”
被抓的修士想卖个好凑近周青峰身前密语几句。结果周青峰一把将其推开,“有话直说,别挨老子太近。”
被抓的修士讪笑一二,望着地上躺着的小娘子忽然很是怜惜的说道:“都说叶向高的娘子贤良淑惠,是个能撑住门面的贤内助。这次丧生鬼冢实在可惜。不过叶向高哀痛没多久,似乎就跟范仙子有些瓜葛,两人有说有笑的。为此叶家二少还跟他大哥吵了一架。”
这话说的隐隐晦晦,不过意思却是能猜的到。
周青峰对此只是冷笑,挥手就让那倒霉修士滚蛋。而等他再次回头看倒在地上的小娘子,却见她两眼紧闭,眼泪却在哗哗的流。
“醒了就起来,别装死。”周青峰冷言冷语的,也不做任何安慰。他反而戳心窝的说道:“你这假死一回不挺好的么,至少你自由了。”
“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小娘子猛然从地上坐起,披头散发没了个整形。她在地上胡乱抓了个泥块就朝周青峰一丢,痛声骂道:“你干嘛要救我?你让我死了算了。现在我可怎么办?我就知道那姓范的狐狸精不安好心。”
周青峰只是嗤笑,“我救你不过随手的事。可你要死还可以继续死啊。你死了还干净,至少你男人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娶新娇娘了。反正也没几个人知道你还活着。”
周青峰说完又自顾自的去翻检建州部留下的东西,务必不让任何贵重宝贝遗落,包括那些被他砍死的尸体,一概不放过。等他摸完尸体回来,就看到叶家小娘子竟然又倒在地上。她脸色惨白,手腕割开,血流一地。
“卧槽,你他喵的真死啊?”周青峰急了,“我只是说说而已,你怎么就如此开不起玩笑呢?你要是死了,岂不是让我背负心理罪孽,别人还以为你是被我三言两语嘲讽死的。”
周青峰连忙拿出丹药进行包扎急救,满头大汗。
丧失斗志的豺狼不会比逆来顺受的绵羊更加勇敢。
当周青峰带队打穿了建州部精锐,他打垮的不仅仅是一支队伍,还有这支队伍的勇气——带队的牛录额真拼足了全部的想象,他也没办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能搞出这么直愣愣的冲锋方法。千百年来都没有谁把骑兵列队组成一道墙似的发起冲击。
周青峰知道自己在作弊,他带队的是完全受控的冰霜战骑。这些骑兵是冰凰用各种鬼怪制造出来的,它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恐惧。而与他对敌的是正常的人类骑手,是正常的战马,是知道恐惧的活物。
“再来一次!”周青峰满脸是血,也不知道从哪里溅来的。他举着军刀,以一个极小的半径调转队伍方向,“趁这些敌人丢魂丧胆,多杀他们一些。”
冰霜战骑再次策动,咚隆咚隆的整齐马蹄犹如死神踏近的脚步。高举的战刀在宣扬它们无畏的气势,伏地的尸骸在夸耀新式战法的武力。
对面的牛录额真也调转马头看向周青峰。这是个满头白发的沙场老手,脸庞自带风霜之色,身上的皮甲已经开裂浸血。他伤的并不重,可心里却很是不服。对面那小子论战技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可就是这一手硬打硬撞的战术发挥的极其出色。
“我们还有几个人?”牛录额真左右四顾,高声呼喊。刚刚溃散的建州精锐再次聚集在他身边,这些人同样还不服气,却也脸带惊惧之色——今天这一场搏杀规模不大,却凶险的很。
交手也就三四个回合,倒下的建州精锐已经过十之数。这些可不是普通白甲兵,而是好几个牛录凑起来的骨干,全都是精擅筋骨术法之人。每一个都不可多得。
而打了半天,己方损失近半,对面竟然一个都没死。
“主子,我们再冲一次吧。”有人不甘心失败,聚拢上来高声喊道。
可带队的牛录额真却咒骂道:“蠢材,没发现对面哪家伙动用的是军阵么?人家每击都是十几个打我们一个。再冲一次死更多人吗?我们这次遇到麻烦了。马上把受伤的带上,撤。”
话到最后,带队的牛录额真恶狠狠的瞪了周青峰一眼,牢牢记住这个骑着巨狼,身披黑甲的形象。他一拨马头,呼哨一声果断撤离。虽说事后军法难逃,却比拉着一票手下都死在这里强。
建州部逃跑的速度之快,连周青峰都没能预料。他还指望能再仗着自己队伍甲厚速快,操控灵活的优势跟对手打一场,结果对面带队的头目不然战法让他占这个便宜了。
追击了一里地后,逃走的建州精锐很自然的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没办法分兵追击的周青峰最后只能砍了一个倒霉蛋的脑袋,结束了今天这场战斗。他望着在阴天穹四散而逃的敌人,很是奇怪这些人是怎么掌握方向的?
“希望还能找个活口问问。”周青峰带队返回湖畔的土屋,就看到叶家那个小娘子已经站在血肉沙场边等着他回来。他得意洋洋的乐道:“我说了我能赢吧,你还不信。”
望着周青峰志得意满的笑脸,娇小的女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把眼前这小子当个弟弟般看待,只微微点头夸奖几句,心中却是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