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三大征,援朝抗倭。杨镐就被任命为右佥都御史,奉命经略援朝军务。说白了就是搞后勤。开头明军打的还不错,日军被打的退守蔚山被包围,眼看就要完蛋了。
日军的小西行长率军来援。
战场上,敌军来援很正常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可杨镐看到敌军变多,他居然逃跑!
啥也别说了,原本胜利在望,结果一败涂地。
如今朝廷无人可用,于是把杨镐这位老先生又给推出来担任辽东经略。
这不坑爹么!
李如柏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已经在家荒废了二十年,手下人马早就散光了,只有两三百家生子聚拢起来当家丁使唤。被任命为辽东总兵官后,他却面临手下无兵可用的局面。
因为朝廷决定从宣府、大同、山西、延绥、宁夏、甘肃、固原、浙江、四川、湖广、山西、陕西、南北直隶,加上永顺、保靖、石柱、河东、河西各土司部调兵——数的清楚有几个地名么?
辽东打仗不在辽东就地征兵,反而在全国调兵。
“朝廷的这帮文官真是祸国殃民啊。”李如柏觉着这事就是在开玩笑呢。他进京陛见后从天津由海路返回辽东,到了金州就得停下来等待后方的兵员陆续抵达。否则他就完全是个光杆司令。
这次就任辽东总兵官,朝廷还给了李如柏加一个任务——你顺手把反贼周青峰给剿灭吧。那帮‘革命军’大逆不道,盘踞在海州卫西南的梁房口就一直没动静,想来灭了他们也很容易。
李如柏对于剿灭一伙反贼倒没觉着有什么压力,只是对剿灭反贼后要跟努尔哈赤开战有些犯怵。他太了解努尔哈赤的本事了,更了解眼下明军根本不是其对手。
枯坐良久,李如柏为即将展开的战事深深发愁,已然有了畏战之心。他正睡不着,官衙外的亲兵忽然走进来禀报道:“老爷,外头有人送信来。”
“送信?谁?”李如柏看看天色已晚,很是奇怪谁会这个时候送信?而且他刚到金州没多久,知道他在此地的人不多呀?
“送信的说自己从赫图阿拉来的。”
“赫图阿拉?”李如柏当即一惊,“两军交战呢,努尔哈赤给我送什么信?”
丢下威胁之语,周青峰带队离开梁房口关。走的时候他心里悲凉,这大明朝的官员真是太怂了。两个正三品的指挥使算得上是地方武官的顶峰,可他们要官威没官威,要能力没能力,反倒是贪心捞钱的能力不小。
之前觉着李永芳废物一个,可李永芳区区一个边疆游击好歹还凭借官威硬抗过‘路霸’好几下,甚至拼死一击还将‘路霸’打到要进行自我维修。可这些内陆官员生活的实在太舒服,以至于真正成了废物,几句话就让他们失了方寸。
历史上努尔哈赤打下辽沈后,再攻击南面的辽东半岛完全是不费吹灰之力。海盖复金四卫直接投降,半点抵抗都没有。四卫官员转身就当上了大金国的官,没有丝毫不适——周青峰都想回头把那两个指挥使给宰了,免得他们当汉奸。
唉……,回到基地的指挥部内。周青峰继续盯着墙壁上的地图看,自言自语的说道:“那两个指挥使不听话可怎么办?我难不成真的带兵去攻城?”
近卫队的新兵还在训练,战斗力还不能完全发挥出来。攻城不说能不能攻下来,可这将打乱‘革命军’的一系列的行动安排,甚至影响到接下来南迁到旅顺的计划。
在指挥部内枯坐半天,周青峰只能靠处理各种闲杂事务打发时间。到快入夜时卫兵忽然来报,说海州和盖州两卫的指挥使亲自来了,想跟少帅面谈。
狠话撂下,要如何拿到好处却还有诸多细节要谈。听到两个指挥使主动跑来自己基地,周青峰顿时觉着精神大震,又把人请到会谈的屋子内。双方见面也不寒暄,这次海州指挥使先开口,问道:“少帅这次去望海堡收获不小,本官猜想你们‘革命军’是不是还缺船只?”
这么为我着想?还真被你们猜对了。
周青峰乐得脸上挂笑,点了点头道:“难不成你们给我弄到船?”
盖州指挥使又接话说道:“少帅想要钱粮人口,这些都好说,本官也乐意帮衬一把。不过地方上总有些愚顽之辈不自量力,不知少帅可否帮忙教训一二?”
哈哈哈……,周青峰这下真的笑了,连带对面两个指挥使也跟着笑。大家一时心照不宣,都猜到了对方到底想要什么?
你们这是想养寇自重吧!还想借我的手铲除一些不听话的对手——周青峰乐得直点头,说道:“只要能拿到银钱粮草,从谁手里拿到的都不重要。你们若是能帮我弄到船,那我更是没道理不帮忙了。”
一听周青峰答应联手,海州指挥使就乐道:“这辽东的粮草其实大多是从山东和天津海运来的。少帅想要船,其实登莱海道的民船最是方便,又大又稳,只要花钱就能雇来。本官愿意派人去登州说和,做个中人。到时候十几艘大船可是说来就来的。”
十几艘?
老子费这么大劲才弄到七艘,若是能再来十几艘,那自然是妙不可言了。
“说吧,到底要我做什么?”周青峰是个痛快人哪。
盖州指挥使从袖口中取出一张纸帖,打开放在周青峰面前,说道:“这上头有些刁民,不习王法,不服管教,也让我等颇为困扰。若是他们能跟少帅去金州,也少了本官诸多烦恼。”
周青峰接过纸帖随便瞄了眼,上面都是些海盖两卫的地名和家族姓氏。他冷冷发笑道:“好说,好说。想来能让两位大人头疼的绝不是乡野的穷光蛋,这都是些肥羊啊。给我派些向导,我就让手下去做些无本的买卖。”
两个指挥使当即大喜,“向导有,向导有,我身边亲兵就熟悉路径。”